“公主,真的是您,您終于回來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淡黃的及地紗裙,嬌小的身段,明媚的大眼裏,有着不可置信與欣喜若狂。
若汐止步,愣愣地看着這位清麗女子直直的朝她奔來,緊緊握住她的雙手。
“你是?”忍不住問道。
這個女子眼中的關切之情不假。定是她從前所熟識之人吧。
“我是曉月啊,公主。”女子眼眶一紅,淚珠便滑了下來。觸到皇甫昊的眼神,又趕緊松開手。半垂着眼眸。
“月妃,這兒沒你的事,你先下去吧。”皇甫昊冷淡的說道。站在若汐的身旁,細細看着她若汐燦爛的眸子染上不解。
“皇上,請您讓我待在這裏照顧公主吧。”曉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身子有些忍不住的瑟縮。公主好不容易回宮了,她不可以再離開公主的身邊。
“月妃娘娘,這都多長時間了,你仍然沒有習慣現在的身份,你是朕的妃子,不要動不動便以奴才自稱。我知道你記挂着皇後,朕也一樣牽挂,你現在是不是該騰點時間給朕,讓朕與皇後好好互訴衷腸?”皇甫昊的眼裏,有着無聲的警告。
曉月微微颌首。對着二人盈盈一拜,低身退了下去。觸到若汐探究的眼神,她唯有将頭垂得更低。悄然離去。
“爲什麽不讓她留下來?”若汐淡淡的問道。這位曉月對她的态度,讓她覺得倍感親切。
“她并不重要,若汐,此刻最重要的,是咱們兩個,你是朕的皇後,待在朕的身邊,就是你此時最應該做的事情。”皇甫昊扶住她的雙肩,認真的直視着她的眸子,面帶着溫潤如玉的笑意。
淡淡的退開,遠離他的氣息。她屏氣凝神,輕啓朱唇:“即使你說的一切,全是真的。至少現在,我并不記得你所指的一切。所以,請給我時間。”
那股幽香突然的遠離了他,讓他極爲有些不舍。可見到她臉上堅定的表情,知道若是強求,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唯有輕輕點頭。
“若汐,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他想要将她擁入懷中,卻在觸到她仍舊陌生的眼神之時,放棄了這個念頭。頹然的垂着雙手。隔着幾步之遙,凝視着眼前的仿若仙子下凡般的女子。
若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回來?這裏真是她該回來的地方嗎?
與這後宮的女子一道分享眼前這個俊美得有些邪魅的男子的寵愛嗎?
“我累了,你可否先出去?”她緩緩說道。有他在的地方,她總會渾身緊崩,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她也不明白這莫名的恐慌因何而來?這莫名的窒息感又是因何而來?她與他的從前,究竟有着怎樣的過往,爲何自踏入這裏的第一步起,心便絞痛不已?
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最終踏出了儀鳳殿。她無力的跌坐至一旁的軟榻之上。
立刻便有宮女走了進來:“娘娘,讓奴婢替您來捶捶腿吧。”
語畢跪坐在她的腳邊,用着不輕不重的力道在她的腿部輕輕捶打着。
“你,叫什麽名字?”若汐細細的看着這個年幼的宮女。一張清秀的小臉上,鼻尖,有幾顆跳躍的雀斑,倒也平添了幾分調皮。
“奴婢叫心兒。”宮女乖巧的回答。
“進宮多久了?”若汐繼續問道。
“進宮三年了。”心兒低垂着頭答道,手上的力道卻是絲毫也不受說話的影響。
“那你一直是在這儀鳳殿當差嗎?”若汐的美目染上了些許笑意。因爲這個心兒的窘迫與羞澀,讓她覺得,這個小宮女,似乎也不是個有心機的人。
上官大哥曾在她上馬車之前不斷叮囑,高處不勝寒,要處處留心。
“不是,奴婢之前曾在浣衣局當差。”心兒的臉,由于若汐的直視而染上了紅暈。
見問不到想要的信息,若汐低聲道;“好了,你下去吧。我想歇息了。”
“是。”心兒連忙起身,退至一旁。
又湧進四名宮女,朝着若汐盈盈一拜:“請讓奴婢伺候娘娘更衣。”
似是很久以來,她便一直享有着這樣的待遇般,她很自然的攤開雙手,任宮女替她換上一套絲滑的亵裙。冰涼的質感,輕柔且軟的緊貼着她的雪膚。
慢慢的踏進内殿。柔和的粉色紗帳不斷的随着風起舞。一同起舞的,還有她有些混亂的思緒。
似是有一把無形的枷鎖,牢牢将她鎖在此,無力掙脫。
皇甫昊,他究竟是個怎樣的男子,後宮佳麗無數,爲何定要将她自宮外自由的天空中給捉回來?那,真的隻是因爲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