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拂桌上的塵土,厚厚的灰塵在像她宣示着這裏已是人去樓空。
莫名的,卻又能感覺這個地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似乎很久以前,她便生活在這裏似的。可是隻要努力去想,腦袋便像快要炸開一般難受。
“皇後娘娘,您怎麽到禁宮來了?”輕柔的嗓音突兀的響起。
讓正在沉思的若汐吓得一個輕顫,壓下心頭的恐懼,這才慢悠悠的轉身。
卻是柔妃。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出現在這個破舊的殿内,顯得詭異又神秘。
“這是禁宮?”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的,回娘娘,這裏,原先住着的是先皇最寵愛的皇貴妃。自先皇駕崩後,皇上登基之後,便将這座宮殿列爲了禁宮。您這樣私闖,若是被皇上給知曉了,定會龍顔大怒。娘娘,還是快離開這兒吧。”柔妃輕言軟語相勸道。
“先帝的妃子?那爲何皇上要将這裏列爲禁宮,難道,他與先帝的這位妃子,有過節?”若汐掃視了一眼四周,“那這位皇貴妃呢?”
“怪臣妾沒有說清楚,皇貴妃早在先皇駕崩的前兩年便已仙逝。”柔妃垂眼,緩緩說道。細細觀察着她的反應。
“原來,去世了。她是如何逝去的呢?能讓先帝封爲皇貴妃,一定是位很出色的女子吧。”若汐喃喃的說道,對這位皇貴妃的事迹,她竟然有了濃濃的好奇感,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湧上了心頭,隻是,她仍然憶不起絲毫片斷。
“這個,臣妾不敢說。”柔妃假意欲言又止。
“有何不敢說的?”若汐問道,直直的看着柔妃,發現她的額際,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你在害怕什麽?柔妃娘娘,這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你怕什麽,你偷偷告訴我。我一定不告放他人。”
柔妃仍是堅定的搖頭:“我是偶然瞧見娘娘您一人隻身前往深宮禁地,便一路尾随而來。若是讓其他人瞧去了,還不知道如何在背後嚼舌根呢。娘娘您還是聽臣妾的勸,速速離開吧。”
見她執意也不肯說出,若汐唯有壓下心頭的那種異樣的感覺,緩緩的準備離去。
風起,吹落了一副畫卷,落在地面之上,畫中人露出半截裙擺,伊然是副美人圖。
畫卷落地之身使得她轉身,走向那副畫卷,故而,看不清柔妃臉上暗喜的神情。
拾起畫卷,攤開來,輕輕拂去上面的塵土,細細看去。
畫中之人,雖然稱不上相貌絕美,但也清麗脫俗,溫婉動人。特别是眼神,溫柔的似乎可以掐出一汪清泉來。
而這畫相上之人,眉宇間,與若汐有幾分神似。
看到這幅畫,若汐的心裏越發的肯定這個宮殿一定和她的從前有些關系。不由得問道:“柔妃,你說,這個畫相上之人,與我,是何關系。”
“娘娘請饒命,臣妾不敢說。”柔妃見狀,掩下心内的歡喜,慌忙跪倒在地。
“有何不敢?”若汐的語氣之中,含着急切。畫中人,和她一定有着某些聯系。
“臣妾這是爲了娘娘好,您還是不要再逼迫臣妾了。娘娘,求您速速離去吧。”柔妃說完,對着她,就是一拜。
若汐急了,抓緊畫卷,就要往外走去。
“娘娘,娘娘您可是要去質問皇上?”柔妃急着自地上起身,快步跟了上來。一把攔在她的身前。
“你不說,我自然要去問他了。”若汐擡眸,細細看着柔妃臉上的表情。有慌張,也有驚訝。當然,更多的還是掩飾。“我隻是想知道,這畫上之人是誰。”
“先帝最寵愛的皇貴妃,便是皇後娘娘您的母妃。”柔妃似是猶豫了許久,這才有些不安的說道。
“我的母妃?她是如何過世的,你快告訴我。”若汐一把抓緊柔妃的手,眼裏,滿是焦慮。怪不得,她一踏入這個宮殿,便有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這定是她自小長生的地方了,如今,竟然荒涼到如斯田地。
“娘娘,你當真什麽也記不起了嗎?”柔妃反握住她的雙手,美目裏,淚光瑩瑩。
若汐有些痛苦的搖頭。她的腦海中,自醒來那一刻起,除了空白,還是空白。
“您的母妃對外宣稱是病逝,其實另有隐情。”柔妃定了定心神,四下張望了一番,見一片寂靜,這才悄聲說道。
“有何隐情?你快說啊。”看着她又一次難以開口的模樣,若汐急了。
“皇貴妃實則是中毒身亡。”柔妃的眼裏充斥着憐惜,“娘娘,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您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及,好嗎?若是知道是我告知您這一切,我的性命不保是小事,萬萬不能累及我的家族啊。”語畢,她已是哽咽不已。
“是誰,誰下毒殺害我的母妃?”若汐扶住柔妃的雙肩,借以支撐着自己有些虛弱不已的身子。再不倚靠某種支撐,她一定會倒下去。
“娘娘,當今世上,還有誰,能有如此大的權利将這件事情封鎖得如此嚴密?沒有人敢提及當年的事情,因爲當年所有得知真相的人全都死了。我宮内的一個老婢女,原是自惜芸殿調過去的宮女,她也未能幸免于難。隻是正巧死前,她将這一切偷偷告訴了我。這個秘密埋藏在我的心内許久,一直不敢向誰吐露半個字。如今娘娘您又失了記憶,您就當沒有發生過吧。好嗎?”柔妃說完,已是淚如雨下,楚楚可憐。
“你是說,是皇上做的?”若汐松開她的雙肩,眼前有些發黑,一個站立不穩,爾後便跌坐在地上。
心痛,無邊的蔓延開來。如果柔妃說的一切,全是真的。她,該如何在這皇宮内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