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破舊的院内,原本雜草叢生的地面,被清出一塊田地,上面長滿綠嫩的各類蔬菜,而這塊田地也成了雲夕、雲霄兩人唯一的童年‘樂趣’,在冷清泠面前他們隻能上演着每個年齡段一些該發生的事情,蒙混過關,這是在他們無數次辯論下,最終敲定的事情,始終是同一個目标,他們不想把穿越事實告訴冷清泠,不想這個每天無微不至,照顧他們的女人再一次受傷害。
緊鎖住的大門一把大鎖上已長滿鐵鏽,每個月初,大門下面的小窗口丢進來二十斤米,除去裏面的沙粒,隻剩下不到十五斤,是母子三人一個月唯一的糧食,田地上能種上各類蔬菜,是用一隻血玉扳指從一個家奴身上換來的,那是雲夕、雲霄外公唯一留給清冷的遺物。
“娘親,嗚嗚嗚嗚,怎麽辦?我和弟弟身上長東西了?是不是生病了?”清脆而又稚嫩的童音在破舊的屋子回蕩着,傳到正在院子裏,摘菜的清泠耳中。
丢下菜籃子,一個箭步跑進去,把兩個差不多高的稚嫩娃娃抱進懷裏,着急的解開他們的衣服查看着,懷裏面兩個小東西閃着烏黑的眼睛,嘴角含着笑意,看着清泠着急的模樣,任其查看衣衫。
“咦?沒有啊,啊!你們兩個壞東西!又捉弄娘親了,看娘親不打你們屁股。”清泠一副作勢要打的樣子,眼裏卻滿是寵溺。“娘親,人家喜歡被娘親抱抱,娘親去摘菜就不理雲夕了……”眯着眼睛,撅着的小嘴那淘氣的樣子讓清泠,好氣又好笑。
懷裏另外一邊的雲霄滿臉鄙視,嘴裏喃喃含糊不清的罵着:“白癡!”
“雲霄,你在嘀咕什麽呢?”清泠好奇的問。
雲霄白了一眼,瞪着自己的雲夕,拉着清泠的手說:“娘親,你看,我和姐姐的手臂上無緣無故的長了兩個印記。”說完,便挽起衣袖,果然臂膀上有一個藍色圖騰,樣子卻是有點模糊,看不出是什麽圖騰;
清泠一把抓過雲夕的,衣袖之下果然也有印記,是個火紅色的圖騰,和雲霄一樣,也看不出圖騰的大概。
兩人看着沉思中的娘親,不敢打擾,就這樣直愣愣的看着她,許久,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清泠幫他們把衣袖拉好,牽進屋子,目光凝重,神情嚴肅的對着他們說道。
“雲夕、雲霄,以後除了娘親,你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們手臂上印記的存在,知道嗎?”
“嗯,隻要是娘親說的話,雲夕都聽!”清泠欣慰的笑笑,看着雲霄。
“娘親,雲霄知道。”雲霄也是慎重的點點頭,心中早就有問題想問,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疑惑的目光看向雲夕,至少她應該是他的想法一樣,現在倒是比自己還沉得住氣,“你們乖,先睡下覺,等娘親做好飯在喊你們,好不好?”看着已經是自己爬到床上的兩個小人兒,清泠飛快轉過就要淚流滿面的臉龐,走了出去。
‘噗通’跪在了院子空地上,擡起頭看着天空,清瘦的臉龐已經滿是淚水;“娘親,爹爹,您二老在天之靈可以安心了,您們的兩個外孫,将來一定會替我們向三大家族讨回公道!”說完,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擦幹臉上的淚水,走去廚房做飯。
她不知道的是,這些都被門縫背後的雲夕、雲霄看着眼裏,兩人默默對視一眼,終于雲夕忍不住說道。
“霄弟,從來我們都不想去追問在娘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因爲不希望娘親再一次回憶那些被傷害的痛苦,我相信,娘親之所以現在不說,必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那些過去,相信沒有那個女人會想去回首,你說呢?”
“我隻想了解我們必須知道的事情!”同一時間,雲夕、雲霄腦海閃過五年前,娘親對風傲天說出的一句話,“哈哈哈……您堂堂的風族族長,明知道我是個孕婦,您不也是把我這身子給要去了嗎?”
兩個小小的身軀同時顫抖,雲霄的眼眸瞬間被覆蓋上一層冰霜,這五年生活清苦,好在也無人打擾,被鎖在廢棄的院子,從來不曾踏入院外半步,爲了防止他們會逃跑,院子周圍的大樹被全部砍光。
每個月某一天的深夜,冷清泠都會被從院外飛入風傲天帶走,每次他們都裝睡,之後便是無眠一直到院外傳來腳步,才又繼續裝睡半眯着眼眸,每次娘親回來都會在他們各自的額頭親吻一下,然後淚水嘩嘩流下,第二天又是笑容滿面的喊他們起床,這樣一個堅強的女人,在兩人心裏深深刻下身影,他們很難過,很自責!不能保護娘親!“雲夕、雲霄起來吃飯!”門外傳來腳步聲,雲夕深深用力呼吸,然後打開房門,将清冷迎進門,接過她手中的碗筷,雲霄則走出去将屋檐下,大竈台上煮好的菜給端進來,“娘親,你在想什麽,快吃飯。”雲夕拉拉木然盯住他們看的清冷。
“嗯,娘親這就吃。”清冷淺淺一笑,拿起筷子的又突然放下,纖手撫摸着兩個孩子的臉龐,一字一句的說道,“雲夕、雲霄,娘親的家是‘雲霧峰’上一個很美的山莊,是最美麗最溫馨的家,那裏住着我們冷氏全族,而你們外公冷雄,是冷門族長,外婆白溪,他們都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人物,天絕山莊,就是我們的家;
你們一定要記得回去啊!還有啊,天絕山莊的後山是娘親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地方,那裏有一個眺望涯,可以看見很多漂浮的白雲,真的很美!你們以後一定要去看看,知道嗎?”清泠閃爍着淚光看着兩個孩子,很仔細、很仔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兩個孩子的神情,一舉一動都深深的刻進在心裏,心裏說着沒有說出口的話,“孩子,對不起,原諒娘親不能将自己的不堪遭遇告訴你們,就當是娘親爲自己保留最後的尊嚴,将來有一天,你們明白一切之後,希望你們不要責怪娘親,将來有一天,你們能爲家族讨回應有的公道,冷氏全族的英靈都會感到欣慰,外公、外婆、娘親亦會因爲你們而感到驕傲!娘親真的很舍不得你們……”
“娘親,你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天絕山莊嗎?”很少說話的雲霄突然問道,不怎麽的,娘親今天和平日很不一樣,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籠罩全身。
“恩!娘親和你們一起去,娘親以後每天都會看着你們,守護着你們,好嗎?”清泠強忍着就要湧出的淚水,強笑着回答。
雲夕猛然站起,一頭撲進清泠的懷裏,緊緊的抱着她,雲霄眼神凝重,前世兩人沒有體會到什麽是母愛,從出生到現在,清泠對他們無微不至的愛護,寵溺……點滴在心頭,早已經讓他們心裏認定,這就是他們的媽媽。
“娘親,你不許離開我們!以後我們要讓你臉上天天有笑容,誰讓娘親哭,我就讓誰全家天天哭!”懷裏的雲夕大聲的喊道,然後擡起頭和雲霄默契的對視一眼,認真而又堅定的對着清泠承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