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夕陽的餘晖灑落在兩張絕世臉龐,猶如披上以一層金色聖光,山風吹拂起兩人的發絲,宛若下凡之神,飄逸而不食人間煙火。
“炎煌、冰森你們可以出來了!”
冰森撲哧着白氣晃着碩大的龍頭,邁步開來,憨态可掬的模樣惹人喜愛,雲夕忍不住上去撫摸它頸脖藍須,誰知這家夥立馬閃過躲去雲霄身後,大聲抗議到“男女有别,不知道嗎?”
“哈哈哈哈哈。”一時愣住的雲夕,不禁哈哈大笑,炎煌撲哧着焰火咆哮抗議,笑聲才停止下來,“魔界的入口會在每夜黎明之前,陰陽交彙的時刻才會出現,出口卻是一個月才打開一次!”
“那我們有得等了……”雲夕默念着,目光鎖住手中莫言絕給予一塊黑玉,玉中心血紅太陽正發着微微光芒,他爲何要幫自己呢?他們兄弟在魔界到底是什麽身份?其實不應該這麽早告辭,最少再留下一天,探探虛實也好,“霄弟,我們是不是出來的太早了……”
“已經出來了,還說這麽沒建設性的話!”
“死小子,又沒大沒小!說說不行啊!我就是好奇莫言絕爲何要幫我們嘛!”
“留在那裏也不見得能找到答案……”雲霄喃喃說道,最好幹脆躺下,頭靠着冰森身上,微閉着雙目,不時又睜開,仰望着蔚藍的天空,等待黎明破曉之時陰陽交彙的一刻,兩人内心難以平靜,心中都很清楚,炎煌、冰森絕對不會無故被封印記憶,它們記憶又爲何會被封印?将它們記憶封印的人又是誰?是敵是友?異世的空間又是怎麽回事?眼下的魔界又會有找出什麽與‘赤炎針’‘冰淩刀’有關聯的線索,那男女到底是誰?一連串的問号在腦海盤旋。
漆黑的深夜終于過去,就要迎來黎明的時刻,天地間浩蕩的陰陽之氣,在一霎那瞬間交彙,一陰一陽兩股氣體在交彙的瞬間,中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裂口。
雲夕将手中黑玉放在裂口之上,轟然一聲裂口擴大,兩人飛速的閃身進去,山頂之上空空如也,魔界的入口停留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已不見,天空也逐漸泛白。
這些都被隐藏在另一座高山的莫言絕看在眼裏,爲了不讓雲夕、雲霄發現,隻能選擇第二天陰陽交彙的時期進入,希望一切都能順利,莫言絕眼眸閃過一絲擔憂,便現身返回山莊。
眼前與夢境中一模一樣的山林,猶如鬼魅重影的樹枝,層層交錯、張牙舞爪的遮擋着高空血紅的明月,“難怪這裏叫‘血霧山林’……”雲夕四處張望的說道,“夕姐,小聲點!”雲霄冷靜的觀察着四周,兩人隐匿氣息,放出的神識,足有兩公裏之遠,好在此刻沒有特别的異動。
順着彎彎曲曲雜草橫生的小路,速度緩慢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小路就像沒有盡頭,草地上一排排白色橢圓形的東西,吸引了雲夕、雲霄的注意,于是,便走向前去。
“哪裏來的這麽多白骨?”雲夕順手抓起地面橢圓形的東西,一下拿起,竟然是半掩蓋在塵土裏面的頭骨,納悶說道,“這一片都是,這些頭骨,最少已經超過上百年的骨齡。”習慣性作出判斷的雲霄,拿起地面的頭骨,掰看着枯骨的牙床,初步斷定地面的頭骨,“奇怪?霄弟你看看這土壤!”
雲霄抓起地面的土,極重的濕氣感從手心傳來,頭骨少說也百年,歲月的累積土壤非但沒有掩蓋頭骨,爲何還會顯露在外面?就算蓬松潮濕的土壤可以解釋這個問題,前段路土壤和這裏的又是完全不同,總不能說是有人故意把這些頭骨給挖一半隻露個頭頂吧,這樣的解釋未免不符合實際。
雲夕、雲霄納悶着走在整片地面,這場景倒是有點像在‘亂葬崗’!身後的土壤正連綿起伏的翻動着,兩人發現異動走向前,盯着土壤裏面翻滾之處,突然,幾百隻蠕動的長蟲冒了出來,快速朝兩人爬去。
“夕姐,快飛上樹!”從樹枝上俯視下去,地面都被冒出的長蟲占據,黑色的蟲身閃着兩隻紅色的圓眼,蟲身兩頭很尖,下腹像有吸盤之類的器官。
“真惡心!霄弟,它們怎麽看都像吸血蟲!”雲夕厭惡看着那些蠕動的長蟲,爬過的地方留着濕濕黏液的痕迹。
“應該不是吸血蟲,不過可以肯定,地面的頭骨十之八九是死它們手裏!”雲霄肯定的說道,眼看群蟲子竟然朝他們呆着的樹上爬過來,有幾隻前面的已經在樹幹上蠕動着。
“玄冰之氣——落冰!”冷冷吐出‘冰炎決’,雲霄舉起食指,觸點在上樹幹上,藍色的玄冰之氣從手指溢出,順着樹幹瞬間凝結的冰淩向四處蔓延,樹幹上那幾隻長蟲烏黑的身子變得僵硬,停止了蠕動。
‘咯吱、咯吱’的響聲從地面發出,凝結幾尺之厚冰淩将幾百隻的長蟲,連同那潮濕的地面通通凝結了個通透,雲霄再次将食指點上樹幹,嘴裏冷冷的說道。
“土壤裏面怕還有不少,幹脆一次解決!玄冰之氣——化冰!”‘落冰’又一次覆上地面,當雲霄念出‘化冰’之時,滲進土壤的玄冰之氣竟然冒着袅袅的霧氣,第一次的落冰是停止蟲子的行動,當再一次覆蓋‘落冰’這些長蟲已經凍死,‘化冰’念出蟲身在霧氣之下粉碎全滅,頭骨也是消失不見。
兩人落地下來,正打算繼續向前走去,耳邊傳來的極爲刺耳陰陰笑聲。
“嘿嘿嘿……魔界怎麽多了兩個外來人,千年屍蟲就這麽輕易的被幹掉,看來還有點道行……”
“霄弟,這聲音最少在二十裏之外,看來對方實力不小。”雲夕輕聲的說道,黝黑發亮的眼眸盯着聲音的來源。
“你可以出來了!”雲霄冷冷的對着某個滿是黑色倒影的角落說道,全身戒備‘冰淩刀’已被拿在手中,之前那句話人還在二十裏外,隻是瞬間來到這裏,還有充分的時間将自己隐藏,可見來人的實力定然不可小視。
“嘻嘻嘻嘻……”帶着刺耳難聽的笑聲,從倒影的角落走出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倒三角的眼睛精光閃爍,打量着姐弟兩人,最後在雲夕的臉龐流轉,臉龐上那道赫目的蜈蚣疤痕生生讓其變的醜陋,又如同鬼魅,顯得極爲陰險。
“住嘴!不許笑!”暴躁的雲夕被那三角眼盯着,感覺很不爽,十分厭惡的喝道,真想上去用針封了他的嘴!
“小兄弟,你用的是什麽法術?這種冰,我從來沒有見過?”尖尖細細的聲音,就像化在玻璃上發出的聲音,那麽的難以入耳,看似平常的兩句問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多了幾分陰曆與狡詐。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嘻嘻嘻,讓我告訴你們吧,我天陰想知道的就一定要有答案!否則,把命留下!除非這位小兄弟肯把你的法術交給我,就考慮留你一命,如何?”來人陰陰的三角眼裏閃過一絲貪婪,眼眸還不時在雲夕身上轉悠,雲夕打了個眼色給雲霄,當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說道。
“那我也告訴你,我們最讨厭的就是你這種比‘屍蟲’還還惡心的笑聲,你很喜歡笑是嗎?你等着慢慢笑死好了……”
暴戾的雲夕渾身冒出金色的火炎,男子眼裏閃過的貪婪讓她異常的痛恨,尤其是當被貪婪的眼神盯上,猶如當年冷氏一門也是被這種眼神盯上,才讓她失去了娘親,失去了家庭!如今隻剩下雲霄唯一一個親人,她定要在貪婪的眼神變成奪取的行動之前,讓對方永遠的消失!
男子看見滿身焰火的雲夕,臉上興奮的表情牽扯着發白的嘴角而抖動着,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一定要得到這兩股冰火,這樣在魔界才有實力與魔尊抗!
“夕姐,看來你比我更想送他去死!”雲霄飛上樹幹,半倚着身子,冷冷的俯視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