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初識炎煌、冰森的山洞,往日之事腦海重現,十一年前懷着痛失親人的痛苦,懷着對娘親的承諾,懷着對三族的仇恨,十一年後冰火麒麟的記憶封印之謎,卻又一次撕開心口愈合的傷口。
雲夕、雲霄沉重的腳步停下,掃視着洞内不變的一切,兩旁的青石還是保持十一年前碎裂的原貌,安靜的躺在地面兩人不禁擡起手覆上手臂的麒麟圖騰,驟然兩股光芒洞内再現。
“主人……”炎煌、冰森微微蒼涼的聲音,雲夕、雲霄雙雙皺起眉頭,雙眼染滿了心痛與關切,雙手覆上它們的軀體,身體慢慢倚靠,給予炎煌、冰森回憶的勇氣,異世高貴的神獸,不堪回首的往事在記憶中重現。
鞭子抽打的聲音,随着聲聲狠絕的言語,回蕩在陰暗潮濕的山洞,隻有一個散發着濃重腥臭的水潭,綠色濃稠的潭水翻滾着,時不時鼓起氣泡,被潭水包圍的中央一塊空白的濕地上,兩隻身上已經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小獸,匍匐着身體,隻有那瞪如銅鈴的雙眼,閃着寒光盯向,浮在空中的男子。
“該死的畜牲!你們到底說不說!”男子陰霾的眼眸,憎恨的看着地面的小獸,雙眼的寒意讓男子極爲的惱怒,揚起手中閃着詭異光芒的黑色長鞭,狠絕抽下。
回答男子的隻有無聲的沉默和回蕩在山洞内的鞭打聲,驟然臉龐黑線已是憤怒之極的男子,身軀靈氣波動,翻鼓着白色的長袍,雙眼閃着詭異的血紅色,浮在空中的身軀朝兩隻小獸飛了過去。
瞬間被兩手掐住頸脖的小獸,閃着寒光的銅鈴大眼對向男子血紅的眼眸,盡是寒冷不屑眼神的小獸,不管用什麽對付它們也是枉然!它們絕不屈服!皮開肉綻那隻是因爲身軀的龍鱗還未長出,被你幽禁是因爲力量還未覺醒,總有那麽一天等待你的将是千百倍的回報!頓時,男子血紅的眼眸射出兩道光束,刺進兩隻小獸的眉心,小獸顫抖的身體一僵,隻看見從眉心出來的兩束光點,落到男子的手中,跌落在濕地的小獸已是昏厥。
洞内放肆狂妄的笑聲,從男子嘴裏放出,陰霾的雙眼掃過地面小獸的軀體,充滿了憎恨與殺意,卻又被一抹狡黠隐晦下去。
翌日,才從昏厥中悠悠醒來的兩隻小獸,一睜眼,便看見浮在空中,鄙夷俯視它們的男子,旁邊多出兩個沒有見過的男女,腦海昏昏沉沉猶如少了什麽東西一樣,但盯向男子的目光卻還是猶如之前的冷傲。
“哼……看你們這兩隻畜牲能抵抗多久!”心中強烈的不忿、憎恨深深的盯着小獸,機緣能讓他得到它們,根本就不需要什麽所謂的承認,不過是兩頭畜牲而已,哪怕有弑天的力量又如何,還不是被他霸爲己有!畜牲就是畜牲!永遠也不能和主人平等!
不被承認又如何,同樣能吸取它們身上冰火靈力,兩把神器遲早也同樣會真正屬于他,不會做好他身邊的狗,就沒有資格留着命,殺意又是從眼神迸發了出來,閉眼隐忍下去,現在還不是要它們命的時候,萬一兩把神器不被魔界心法驅動,唯一能告之他的就隻有地上這兩頭畜生。
之後幾天沒有出現在山洞的男子,暴虐而回,兩根被紫金打造的鏈鎖被男子狠狠搖擺,鏈鎖中小獸的頸脖随着男子每一次動作而發出‘咯咯’骨頭移位的聲音,緊接而來的是男子狂暴之極的大叫。
“爲什麽不行!爲什麽不行!你們是故意的是不是?快告訴我爲何我用不了兩把冰火神器!快說!快說!”
“你……不配!”男子赫然停止的動作僵硬,雙目暴戾之氣更加劇增,得到它們後,第二次開口,第一次是‘你是誰?’第二次是‘你不配’。
萬萬想不到那兩個被他煉成實體的記憶體,傳承他些許的法術,竟然能和上古魔神契約,失去實體隻變回兩束帶有記憶的魂識,好在,沒有驚動魔界的情況下拿回了神器,憑他‘冷戰天’一身洪荒神力自然不把所謂魔界、魔神界放在眼裏,隻是牽動整個魔界必然會驚動魔神界,惹上無止境的麻煩。
水戰天心有不甘的運起,巨大的靈力襲卷山洞,轟然塌陷,兩隻被帶到另一個山洞處的小獸,被狠狠的丢在青色大石上,兩股冰火從他手中迸發覆蓋上小獸的頭頂,光芒閃過,青石隻有兩塊水晶雕。
兩道黃色的結印打進玉雕之時,水戰天陰陰的笑聲傳遍山洞,然後消失不見;轉身的瞬間,卻未發現青石上的兩塊水晶雕雕發着幽光滲進青石之内。
終于……睜開滿布血絲雙目的炎煌、冰森,怔怔擡頭看向倚靠身軀旁的雲夕、雲霄,眼裏劃過一絲感激。
“主人,謝謝你們!”雲夕雙眸已是滿眶的晶瑩,它們真傻!謝什麽啊,這需要謝嗎?替同伴在外人面前維護基本的尊嚴,這是他們的應盡責任;這也是爲何會拒絕上古魔神的詢問,和雲霄完全是爲了維護炎煌、冰森。
“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一字一句說出口的雲霄,染滿冰霜的雙眸寒意淩然,雙手緊握成拳,他絕不容忍,心目中高貴完美冰火麒麟被那個男人踐踏、侮辱!
“我一定不會放過那該死的男人!我要讓他變成真正畜生!”
雲夕暴怒如火的瞳孔緊縮,視炎煌冰森已是她和霄弟唯一的親人,竟被如此的虐打、侮辱,甚至無恥到吸取炎煌、冰森的靈力,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會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内心狂暴之極的雲夕,深深的恨意又被帶起,滅了引起恨意的源頭,讨回炎煌、冰森的損失,哪怕他有通天的本領又如何!
“水戰天!”炎煌咆哮的喊出這三個字,從兩束意識回到它們本體,崩碎腦中兩道黃色結印,那段血淋淋的侮辱重現腦海,覺醒的炎煌、冰森終于想起。
如果不是被青石心内,蘊育萬年的玉精,養着已經傷痕累累的軀體,不知道要多少年的歲月,才會恢複被水戰天吸去的冰火靈氣,更沒有機會讓雲夕、雲霄成爲它們真正的主人!
目光怔住的雲夕腦海努力的思索着得到炎煌、冰森的前後,直到回憶起當年與雲霄跳下崖底時的情形,記得當時炎煌、冰森還在‘玉精’中,兩人一直認爲與自己說話的是冰森,不然怎麽會直接被吸入山洞?記得當時也是遲疑了一下,崖底說話的聲調顯然與冰森不一樣。
“等等,霄弟你還記得當年被三大家族逼迫,我們跳下懸崖時的情形嗎?”
“你是想說……”雲霄目光一閃,回憶之下,當即問向冰森。
“冰森,我們進入山洞的時候,你們才發現我們的嗎?”
“不是,我們是被主人手臂圖騰喚醒,主人?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發現?難道說,是有人帶你們進三洞的?”炎煌、冰森銅鈴大眼緊盯着雲夕、雲霄,如果真如主人所說,那個人……
兩人聽完炎煌、冰森的回答與疑問,雙雙默然對視,心下斷然明了,聽聲音那人是男子無疑,根據炎煌、冰森的回憶,世間清楚山洞位置的人,除了‘水戰天’别無他人!
“咯咯咯……”此刻的雲霄雙拳緊握,滿身迸發的冰淩全部釋放,整個山洞凝結成冰,發着森森寒氣,早就嗅出被操控氣味,在操控下完成報仇,在操控下探索真相,四大家族都是棋盤上的棋子!‘水戰天’!到底是身份?!一切擺在眼前的事實,心裏猶如被灌進冰淩!
“炎煌、冰森!”雲夕喃喃喊道,那麽,娘親一家被滅門,顯然就是水戰天一手造成,與霄弟能得到冰火麒麟亦是他的故意安排,爲何他會選擇‘冷族’?!是爲了真正得到異世冰火嗎?
“我們的主人,就隻會你們!不管什麽算計這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主人!我們一起面對!”炎煌、冰森幾乎是同時說道,腦海中覺醒的另一半異世秘密也随着恥辱一并憶起,等待主人的将是異世浩瀚力量與無上至尊的身份,爲了神帝,爲了主人,絕不會向‘水戰天’妥協!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