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面。
白沫沫的瘋狂猙獰,如同地獄來的一隻惡鬼,充滿血腥的雙手正掐着少女的脖子。
斐玉一把推開了白沫沫,将面色蒼白的蘇雅護在身後。
白沫沫那些尖銳刻薄的話還在斐玉耳邊回響。
斐玉簡直想要笑了。
他堂堂的影帝,淨資産幾十億,什麽女人沒有。竟然因爲想要潛規則一個少女就讓她來拍戲。這不僅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演員這個職業,更是侮辱了涼憬辛辛苦苦寫的劇本。
斐玉開始懷疑,這真的是那個那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少女嗎?
選拔賽上,他就是喜歡白沫沫那種不谙世事的氣質才選擇了她。
難道這都是假的嗎?
可笑!何其的可笑!
斐玉的震怒,猶如一盆水潑了熄了内心深處的欲念。白沫沫眨了眨眼,恢複了正常。卻見斐玉厭惡的看着自己。
白沫沫的心猛的一窒,剛剛,到底是怎麽了???
那一瞬間爲什麽那麽急切的想要蘇雅死?
雖然她确實是這樣想的。可是,她怎麽會這麽****的給做了?
而且,還被斐玉給看見了。天!她怎麽這麽倒黴!
【叮~女主虐值+20,當前虐值爲40。】
知道當下不能保持沉默,即使斐玉那邊她的形象已經毀了,但她還是要死馬當活馬醫。
白沫沫咬着唇,看着面色蒼白的蘇雅,滿臉愧疚低低的啜泣道:“蘇雅,雅,對不起。你聽沫沫姐解釋,剛剛我隻是很氣憤拍戲這麽大的事情沒有最先和我說,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原諒沫沫姐好嗎?”
蘇雅打開斐玉保護的手,她笑的很虛弱。
“沫沫姐,我…我都明白,咳咳……”她還想在說什麽,卻被斐玉牽着手強硬的被拉走了。
“沫沫姐,雅真的……不會怪你的。”蘇雅回首,蒼白的臉笑着向道别。
心裏也默默的歎了口氣,精神力控制白沫沫,吃不消啊!
劃不來啊!
……
“剛才是怎麽回事?”斐玉抓蘇雅的手緊了緊,臉色陰沉。
“什麽怎麽回事啊,剛才沫沫姐抱着我你就突然沖進來了?”蘇雅淺笑的仰望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斐玉。
“那麽,你能告訴我,脖子上猙獰的抓痕是怎麽憑空出現的嗎?”
斐玉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輕拂少女纖細的脖頸。那潔白的脖頸上是破了皮出血的抓痕,因爲格外嬌嫩的肌膚而襯托的無比驚悚。
斐玉默然了,他實在是搞不清楚,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孩爲什麽要睜眼說瞎話。幫着白沫沫掩飾。
“蘇雅爲什麽要維護白沫沫呢?”斐玉的表情有點嚴肅。
蘇雅眸子一怔,然而少女隻是若有若無的低聲笑着,那墨黑的眸子彷佛可以包容一切。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少女又在睜眼說瞎話了。那表情是那樣的坦蕩,竟讓看着她的人覺得少女所說的都是真的。
“不可以騙人哦~”斐玉的手摸着蘇雅柔順的發絲,一雙悱恻纏綿的眼裏閃着莫名的逛束。
“否則真會讓人很傷心很心呢。”
蘇雅的身軀一震。
沒有人知道,她台下玉粉中的一員,向來默默無聞。卻永遠也拒絕不了斐玉的要求。
所以蘇雅修長的睫毛顫了顫,她垂下了眼,落下一片陰影。
少女說,“曾經,我一無所有。我不曾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活着,或者是活着的意義是什麽。
所以我隻是等待着年華虛耗,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天。不留一絲塵埃的離去。
曾經我以爲,生活就是生下來,活下去。
可是沫沫姐生硬的闖入了我的世界,是她教我看清了這個世界。是她讓我知道,我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我隻有沫沫姐了。所以無論她是什麽模樣,無論她變成了什麽模樣,她都是我的沫沫姐。
她怎樣對我是她的事,我守護她是我自己的事。”
此時,少女的眉眼帶着幾分柔順,那時說不出的喜悅還是難過。
斐玉心裏感到一陣難言的酸澀,他知道的。
面前的女孩在三歲時父母車禍身亡,沒有一個親戚願意領養她。所以她被扔進了孤兒院。
孤兒啊!突然間蒙生出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想,眼前的少女是知道的吧!畢竟長的那麽一雙剔透的眼睛。隻是依賴着白沫沫虛浮的溫度,不願意放手就隻能任由别人來傷害。
真是,傻呢!傻的讓人心疼。
【叮~男主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爲50。】
突然間,斐玉有種沖動,想要将少女緊緊的摟在懷裏。想要抓住這個似乎随時就會消失的人。
事實上,斐玉也這樣做了。他小心的,如同對待至寶一樣環住了少女。揉着少女細膩的墨黑發絲,眉目間是獨屬于蘇雅一人的溫柔。
“傻瓜,幹什麽笑的那麽心疼呢!其實,你還有我啊!蘇雅守護白沫沫,那斐玉就來守護你吧。”
斐玉的聲音輕輕的,就像是飄着的羽毛,生怕吓到了少女。
突然,蘇雅的頭埋在斐玉的懷中,在暗處她幽幽的睜開了眼。漆黑的眸子裏突然有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謝謝。”良久,悶悶的聲音傳來。
“隻借給蘇雅躺一會兒呦,待會兒我們要去找涼憬商談你拍戲的事情。”斐玉揉着蘇雅的發,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