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沫已經神志不清了,可斐玉已經無暇顧及這點。
他拼命的向前跑,漫無目的的向前跑!
阿雅,在堅持一下,等我過來!
雅,我會找到你的!
雅,不可以離開我!
他的耳朵裏滿是轟鳴聲,裏面有着讓他絕望的雅的求救聲。
現在斐玉的眼裏似乎隻有蘇雅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砰~”斐玉被什麽不知名的東西絆倒,身體猛的摔在了一堆碎玻璃上。頓時,血肉模糊。甚至就連那張俊美的臉也被劃了一道痕迹,他膝蓋早已傷的不清……
天空,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
斐玉支着一根棍子,匍匐的前進。雪地上上一抹尤爲細長的血迹。
阿雅,等着我。
……
終于,斐玉找到了那條小巷。
可是,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蘇雅就那樣坐着,靜靜的坐着,衣着整齊。隻是那黑色的風衣被胸前大口子流出來的血染的暗沉。
雪地上,以她爲中心,以血爲顔料,染成了一朵極爲妖妍的彼岸。
而在另一邊,一個染着殺馬特造型的男人,胸口也被插-了一刀,早已失去了生氣。
斐玉爬過去,走到了蘇雅的身邊。他替她擦掉了血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但他的眼裏卻沒有半分焦距,他是那麽的絕望,“啊雅,不可以睡哦。”
“你知道嗎?今天斐玉要給你一個驚喜啊!”
“你還沒有成爲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還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你還不是這個最幸福的母親。你還沒有和我變老,你還沒有在我死去的時候就這樣沉睡了!”
“你還沒有将我對你的愛享受完整呢!怎麽可以這樣睡了呢!”
“來,我來給你戴上戒指。我們就在這裏睡了吧,就讓那些儀式上的人來找我們吧!”
“好不好,你說好不好!”
“阿雅,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啊!回答我好不好!”
“嗚嗚,阿雅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這個男人哭了,哭的似一個孩童,彷佛丢了最重要的玩具。
鵝毛般的大雪,似乎要掩蓋住所有的罪惡。它仿佛要帶走所有的生機。
小巷裏那顆绯紅色的鑽戒閃着最奪目的光。
這是華國出土的第一顆紅鑽,斐玉以三億的價格買來。然後又邀請巴黎最有名的設計師制作了成兩支鑽戒。
斐玉給這個鑽石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偏執”
可是現在,唯一可以擁有她的人,已經死了。沒有人可以佩戴上它,它的光芒注定被掩藏在黑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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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巷的外面,涼憬打着一柄傘。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着。
而在青年的對面,商貿大樓的屏幕上正好播放着斐玉與蘇雅領獎時的幸福模樣。
涼憬緊了緊手指,他竟是莫名的諷刺。
他涼憬是商業帝王。
然後,他喜歡上了一個并不精明總是吃虧的女孩。
然而她不喜歡他。
他是一個配角,是這一場完美殘缺愛情的見證者,一個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