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子一前一後的走了很久,慕容博才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說?”
慕容複點點頭:“爹,我就不賣關子了,那個打傷大哥的人,是不是爹您?”
慕容博緩緩回頭,審視了他半響:“三兄弟當中就你最上進,也最有悟性,可惜……”他頓了頓,轉移了話題:“不錯,你大哥是我打傷的,當時我正要解決若言那個丫頭,你大哥居然以身相救,我也中了他一拳。”
什麽?爹要解決若言?“爲什麽?爲什麽要對她出手?”
“她?那丫頭?哼,你不會仍對她不死心吧,她可是正眼都沒瞧過你,我覺得她對你大哥的态度都比對你好。她搞得你大哥和虛竹二人決鬥你可知道,這種禍害我慕容家大業的人,我們豈能留她?現在你大哥昏迷未醒,昏迷中還要死拉着她的手,我會再等機會的!”慕容博當當當的自說個沒完,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兒子慕容複低垂的臉上高深莫測,衣袖下的手雙拳緊握,青筋畢露。
“你趁早死心吧,對了,我介紹給你的那個陰陽師現在哪裏?”
許久,慕容複才開口,聲音再正常不過:“他被兒子安排在附近的一個客棧。”
“嗯,他施過法術的符咒對若言那丫頭的靈力很有封印作用,好好款待他,以後或許對我大燕有用,這個人就歸你管轄,其他的事你先不要着手,我會安排虛竹去做。”
虛竹,又是虛竹,慕容複内心起伏不已,聲音卻依舊出奇的平靜:“兒子知道了,兒子會‘善待’陰陽師的。”
慕容博看着他一臉孺子可教,遂點點頭:“好,今晚爲父進宮看看你大哥,你和虛竹不用等爲父一起吃飯了。”說完,轉身離去。
慕容複緊握的雙手松了又握,緊緊的盯着慕容博的後背,默默道:“這是你逼我的!”
皇上寝宮内。
入夜,若言因爲手一直被松贊握着,始終保持着同一個姿勢,睡不舒服,吃不舒服,胳膊酸到麻痹,睡覺也隻能趴在那軟軟的龍榻旁,此時,空靈子回自己的住所去了,這才讓她感覺自由點,偌大的寝宮内室就剩她和皇上二人,外室是宮女、太監們的偏房,還有兩個值班的太醫在那裏休息。
若言大大的打了個呵欠,大咧咧的趴在龍榻邊,周公很快應邀而來,和她下一場不慎精彩的棋局。
這時,松贊未握着的左手猛地一個抖動,身體也跟着抽搐一下,接着冷汗就從他的額上流了出來,他猛地睜開眼,看着面前的一片金黃,這是,他自己的龍床?剛剛,他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裏,空靈子和那個灰袍人沒人拿着一把利劍,刺入若言的胸前,而他因爲相距甚遠,隻能看着這凄慘的一幕,于是一個驚吓,醒了!
他狠狠的大口呼氣,讓自己平靜,右手感覺握着一個軟軟的事物,扭頭一看,若言那張漂亮的小臉映在他的眼前,而自己右手正握着她的小手,她沒事!
他松了好大一口氣,翻轉了個身子,用左手細細撫弄她的細膩的肌膚,心裏暗歎:他怎麽舍得将她放走?再說,虛竹能保證她的安全?似乎有人欲對她不利啊。
若言剛剛和周公下完一盤棋,就覺得臉上癢癢的,她極不情願的将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小縫裏映出松贊的那對獨一無二的丹鳳眼,還有和虛竹極相似的面孔,她倏地睜大眼,結巴道:“皇上,你醒了?”
他淺笑着點頭,左手溫柔的将她臉頰前的發攏到耳後。
她面色微紅,退開了些,順勢用力抽出被他握了一天一夜的手。
松贊隻覺手心一涼,心,也跟着一涼,他苦笑一聲,即便是救了她,也得不到她的心?
“兒臣謝父皇救命之恩。”若言立在一旁,想了想後又道,“不,若言感謝皇上救命之恩,你的恩情,我一定會報!”
松贊仍虛弱的躺在龍榻上,有些受傷又有些玩世不恭的看着她:“報恩,以身相許如何?”
若言輕歎,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她想了半響,搖搖頭:“今天就坦誠的跟皇上說個明白,我自認不是個風流易變心的女人,或許有時候會被迷惑,但是大多數時候我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不能辜負的是誰,皇上你舍命相救,你對我的情意,我知道,但是,我真的無法接受。”說着,她眼圈泛紅,她很殘忍,不是嗎?自己的救命恩人剛醒,就說出這樣一番傷人心的話。
松贊輕笑:“知道你會這麽說,如果不是因爲你這樣,朕也不會對你傾心了。”哪怕丢了性命都換不來她的心,他還有什麽指望,隻是他确實不甘心:“言言,虛竹真的比朕好嗎?”
是,在她心裏,虛竹是最好的,但是,她不能這樣說:“皇上,隻能說緣分如此,天意如此,誰叫他是我來到這個世上第一個依賴的人呢。”
這話說的松贊莫名其妙,不知所謂,但是依稀也能理解她的意思,他緩緩擡起手臂:“言言女兒,過來,扶朕起來。”
若言怔了怔,遂又順從的走過去,将靠枕放在他身後,将他扶着坐起。
松贊坐正身體,突然抓住她的皓腕,力道緊的讓人無法掙紮。
“皇上?”若言很想掙紮,但是又怕僵持下傷到他。
松贊一臉嚴肅的盯着她:“言言,吻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