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空氣悶悶的,似乎有雷雨降臨。
慕容博運足真氣,幾個跳躍,來到西夏皇宮的中心地帶,這個皇宮他熟的很。以前和李秋水幽會的時候,每天都在空靈子的密室裏窩着,幽會的時候再出來,皇宮裏有幾條密道,守衛多久一輪換,他都一清二楚。
他輕手輕腳的走,這條路是通過松贊寝宮的必經之地,這個路段是皇宮守衛不甚森嚴的路段之一,這個時刻是守衛空虛的時刻,他生性謹慎,即便是比較安全的時候,也會心存警惕,因爲,說不準後面突然竄出人來,比如,現在——
“誰?”他耳尖的聽見身後的聲響,猛地回頭,卻發現是自己的兒子慕容複,和那個才結識不久的陰陽師柳生。
他緊繃的心松了下來,一臉不悅:“你怎麽來了?”
慕容複和柳生一前一後的走向他:“爹,聽說今晚你要去看大哥,所以我也想看看他的情況怎樣,但是又怕若言那丫頭的陰陽術厲害,所以帶着柳生一起過來。”
慕容博“嗯”了一聲:“不用多此一舉,有皇上在,我和她都不敢亂來的。”說罷,轉過頭,向前走去。
空氣更悶了,這時,天空突然一個劈天閃電,随即“轟隆隆”一陣巨響雷鳴,震動天地,雷聲過後,慕容博三人都怔怔的站着,動也不動。
許久,才聽到慕容博顫抖的聲音:“複,複兒,你這是幹什麽?”他雖口能言,但是身體卻無法動彈,原來,那陣電閃雷鳴之際,慕容複已趁機點了他的穴道。
慕容複這才緩緩的走到他的面前:“爹,你一直說我的運氣不好,可是你看,我正在想何時對你出手合适的時候,天突然電閃雷鳴起來,正好給了我契機,你還能說我運氣不好嗎?”
慕容博不知他想幹嗎,但是心中難免惴惴:“複兒,快解開爲父的穴道,你想幹什麽?”
慕容複從懷中掏出一把精緻的匕首,緩緩抽開刀鞘,将鋒利的刀刃在慕容博的頸項前方比劃來比劃去:“這把匕首,是爹在孩兒十歲生日時送孩兒的,說這是你當年一統大燕時的幸運匕首,希望能讓我帶着這把匕首興複大燕,還說,大燕就靠孩兒了,但是現在,爲什麽要把玉玺給一個隻認識不足數月的虛竹?”
慕容博明白了,他也感到了慕容複漸漸增強的殺氣,他笑得慈祥:“玉玺給他并不能說明什麽,你也知道他現在有勢力,爹隻是想以此鼓勵他奮發,早點興複大燕。”
慕容複笑了,他爹的虛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麽當他興複大燕之後呢,你是不是又将玉玺拿回,自己名正言順的當皇帝?然後封他做太子以示嘉獎?”他的爹是怎樣的人,他又怎會不知?
慕容博僵硬的笑了笑:“複兒,你爲大燕做的事我豈會不知,封太子也隻能按年齡排到你啊。”
慕容複輕輕搖了搖頭,看的慕容博一陣心慌,慕容複冷冷道:“太子、皇帝,這些地位,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自己也能争取的到,但是,爹你做了一件讓我怎樣也不能容忍的事。”
慕容博心一涼,他已經知道慕容複所說的是何事,但是他還試圖爲自己辯解:“若言那個妖女,身有陰氣,不利于我們興複大燕!”
“陰氣?”慕容複陰陰的笑,“這點父親不是很清楚嗎,那是陰陽師的靈力,不然,你也不會想到用柳生去對付她了。”
“複兒,你快解開爲父穴道!”軟的不行,慕容博開始來硬的,一邊怒喝,一邊努力的想沖開自己的穴道。
慕容複扯開唇,露出一抹決絕的笑容:“不可以,爹做了這麽多,孩兒怎樣也要報答爹的……”
“咔嚓——”又是一道閃電,緊跟着“轟隆隆”的巨響,雷電過去,慕容複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父親,看着慕容博的身體緩緩的倒在地上,下一秒,雨,如傾盆之水一般傾下,洗刷了地面上的血迹……
許久,慕容複從懷中掏出一個潔白的絲帕,擦拭了匕首上沾着雨水的淡淡血迹,又将匕首放回刀鞘,揣到懷中,絲毫不在意大雨淋濕他的全身,他面無表情的對柳生道:“埋了他,然後,我們去救人!”說罷,消失在雨幕中。
柳生的手微微抖了抖:慕容主人,是真正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