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昕兒一直忍到現在了,要不是程煜攔着,她早上去和甯水雲拼命了。
這會,她自然是忍不住了,倏地起身,指着甯水雲大罵:“胡說八道呢你,甯水雲你安的是什麽心,我看是你巴不得自己妹妹不幸福吧!”
“你别攔我。”李昕兒簡直是比當事人還氣,她這暴脾氣。
她回頭瞪着一直拽着她,不讓她發飙的程煜。
李昕兒可不管這是什麽場合,什麽媒體的,她早就看不慣這甯水雲了。
“甯水雲你安的什麽心,别以爲我不知道,就你這樣的,蛇蠍心腸,還長了一張僵屍臉的,看見就想吐,還總是以爲自己天姿國色似得,人人都得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呐。”李昕兒絕對是越說越離譜了。
甯清一在聽到甯水雲說自己不能生的時候,小臉瞬間慘白,她不由得慶幸,自己還有頭紗遮擋着,不至于讓人看到她失态的神情。
可她的手,卻不安的拽着嚴奕風的,越來越用力。
就連嚴奕風這樣的,都感覺有些痛了。
他微微蹙眉,可不忍心提醒她,目光一直留意着她,深怕有什麽閃失。
而兩人頭頂的水晶宮廷式吊燈,突然輕微晃動了下,連串着天花闆和水晶燈的鐵鏈,發出細微的響聲。
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混亂,自然也就沒人注意到這一細小的變化。
甯水雲就見不得人家這麽抨擊自己的,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這張臉了,爲了可以保持美貌,她特意飛了X國好幾趟,去做的整形,爲此,她也吃了不少的苦頭,流了好多的血,要不是爲了這容貌,她才沒法咬牙堅持下來。
“李昕兒,你是屬狗的嗎,在這亂咬人!”兩人之前就不對盤,發生口角什麽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隻不過以往都是私底下,這一次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公開場合。
“你看你是在說你自己吧,到底是在亂咬,血口噴人的事也做的出來,你就不怕半夜做噩夢嗎?”李昕兒哼哼,毫不留情的回擊。
甯水雲還要說什麽,甯弘安已經緩過氣來了,狠狠地瞪着她:“你還嫌不夠丢臉嗎,給我坐下!”
“爸,我沒鬧,我說的是真的,一一有宮寒,不能生育。”甯水雲低頭,看着自己的父親,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父親就開始偏向了甯清一。
甯清一臉色再次一白,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傷疤是被人這樣揭開的,她連反駁都沒有。
嚴奕風在場面失控之前,大掌牽着她的小手,看向媒體,低沉的嗓音,充滿威懾力。
“各位,今天還有一件事需要向大家宣布,那就是……一一懷孕了。”他有意中間做了停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宣布。
一時間,全場嘩然,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該相信誰說的。
但很快,大家都反應了過來,不論真假,這會迎合嚴奕風的話,準是沒錯的。
所以,一時間,禮堂上都響起了道賀聲。
一聲聲的賀喜,再次掩蓋了水晶吊燈晃動的聲響。
這次,水晶燈晃的更厲害了。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這是,沒忍住的是安妮了,她驚呼出聲,好在場面熱鬧,将她的聲音掩蓋了過去。
甯水雲同樣不敢置信的看向甯清一平坦的腹部,今天的婚紗是收腰的,所以很明顯,小腹平坦的,根本就看不出懷孕。
“嚴少,你騙人,你這是爲了袒護清一所以對着所有人撒謊嗎?”甯水雲這一次,直接從位置上走了過去,一步步,逼近。
嚴奕風黑眸凜然,緊抿着薄唇,渾身散發着一股森冷的氣息。
“甯小姐,凡事都該适可而止。”今天要不是他的婚禮,他絕對不容許她這麽胡鬧,早就讓人将她拖出去了。
他隻是不想讓他家小東西太過遺憾,所以哪怕她和她的家人并不親,可他也知道,她是希望能有親人見證的,所以才一直隐忍着。
“我這裏有證據,嚴少聽了就會知道,我沒有說謊!”甯水雲言辭鑿鑿,将一直捏在手裏的優盤舉到頭頂,讓所有的人看見。
這下,賓客中大部分一下子聯想到了前幾十分鍾聽到的那段,心裏紛紛都偏向了這個可能。
嚴奕風凜然的氣勢瞬間席卷而來,渾身散發着強烈的壓迫感。
“姜修!”他淩厲的一吼。
姜修心裏清楚,這已經是觸碰到自家總裁的底線了。
隻是,他剛走了幾步,神色蓦的大變,一向鎮定自若的他也失了常态,臉色猛地大變:“嚴少……”
嚴奕風一向是敏捷的,可因爲盛怒,自然也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頭頂的吊頂砸下來的時候,幾乎是本能的将身邊的小東西用力的往外推,可已經來不及了。
他神色冷然,當即想也不想,直接想着他家小東西撲了過去,将她壓下身下。
可終究是遲了一步,水晶燈的燈座還是砸在了甯清一的腦袋上,腦門瞬間被磕破,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而嚴奕風的背上,也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因爲是複古的吊燈,重量也比普通的歐式宮廷燈重的多,這一下砸下來,可不輕。
甯水雲驚恐的看着,吓得跌倒在地,燈座碎了,其中一塊壓在她腳踝上,疼的她淚眼直流。
場面,瞬間打亂,饒是程煜和姜修努力的控制局面,也無濟于事。
媒體更是瘋狂的往前擠着,誰都争着獨家。
嚴奕風吃痛的皺眉,可他顧不得自己背上疼的都麻木的傷,直接低頭去檢查懷裏的人兒。
“一一……”他手掌一摸,掌心,指尖全是血。
他驚恐的瞪大了雙眸,一張俊臉跌狂的扭曲:“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所有的變故,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空氣中,瞬間彌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甯清一隻覺着眼前的景物都在晃,視線前好似蒙了一層薄薄的沙一樣,看不真切。
她費勁的想要睜開,可眼皮沉的根本就睜不開。
她,好想睡啊。
“一一,不準睡,聽到沒有,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嚴奕風跪在她身旁,絲毫不介意他手上的血迹,直接用手指輕拍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