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懂事的時候起，就想着要嫁給莫以琛，那時候，以爲隻是因爲他長得帥，又常常拿好吃的給我。可是不是……”

“我分得清什麽是依戀，什麽是愛情。那種你看見他眼睛裏就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他高興你比他還高興，他難過你覺得心都要碎了的感覺，隻有他。”

“我愛他，我愛莫以琛，愛的連我自己都丢了，可是他不愛我，他不愛我……”

“他不愛我，牽手的時候太冷清，擁抱的時候不夠靠近……”

喃喃的低語聲變成了含糊的歌聲，聽着電話裏傳來的那熟悉的聲音，莫以琛覺得，每一個字，都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上。

剛想開口問問她們在哪裏，就聽見那頭傳來了喬心然帶着哭腔的聲音，“雨季，我的心好痛，像是碎了一樣，雨季……”

哭聲響起的前一刻，莫以琛的心裏，啪的一聲發出了一聲脆響。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或是聽見喬心然哭，可她哭着說出“心好痛”的時候，莫以琛的心，是真的痛了。

“你們……”

聲音嘶啞的開口，莫以琛起身抓起車鑰匙出了門，可是對面卻已經挂了電話。

等他再撥回去，那邊已經提示關機了。

雖然知道秦雨季是故意的，可莫以琛卻沒辦法生她的氣。

她是喬心然最好的朋友，因爲喬心然，她對自己恐怕滿肚子的怨氣呢，沒拉上池景軒收拾他就算是給了他面子了。

看着外頭濃重的夜色，莫以琛蹙了蹙眉，開車朝酒吧街駛去。

一個多小時以後，莫以琛在這家清吧發現了秦雨季和喬心然。

喬心然已經醉的不成模樣，口中自言自語一般的講着她和莫以琛一起長大的趣事和囧事，時而樂不可支的大笑，時而心酸難過的淚流滿面。

鄰桌的客人頻頻回頭，了然過後，都露出了一副深表同情的模樣。

看見莫以琛來了，秦雨季隐忍了許久的怒火，終于爆發，“莫以琛，你如果不喜歡她，就請你拒絕的幹脆一點兒。别一邊回絕着她的表白，又一邊給她希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無恥？”

“我沒有……”

低聲答着，莫以琛的眼裏，隻看得到那個滿臉是淚顯得有些邋遢的女人。

“沒有？呵呵……”

秦雨季冷笑着反問她，“那麽，此刻你是以什麽身份出現在她眼前的？”

“朋友嗎？那很抱歉，不需要，她失戀了，你的出現隻會加重她的痛苦，一點兒忙都幫不上，請你立刻消失。”

“或者，發小？莫先生，男未婚，女未嫁，更何況你還訂婚了，所以。哪怕是發小，也男女有别。”

“非朋非友，非親非故，請問你憑什麽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回回都出現，讓她以爲你是在乎她的，一次次的給她以希望，卻在她表白時一次次無情的拒絕她的？”

秦雨季的話，理性而透徹，莫以琛聽着，隻覺得心裏一下比一下沉重。

“雨季，我好痛……”

沒發現莫以琛到來的喬心然，一臉痛苦的呢喃着。

“鏡子破了可以重圓，可是心碎了，就再也無法愈合了。”

正色說着，秦雨季正眼看着莫以琛道：“莫以琛，如果你真的隻是擔心她喝醉了無人照料，那麽，我在這裏，你可以走了。”

聽出了秦雨季話裏的意思，莫以琛的眉眼中，一派痛苦的掙紮。

許久，似是做了什麽決定，他擡頭看着秦雨季沉聲道：“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