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十二月初，M市的天已經很是寒冷了，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繞着小區散了幾圈，就覺得腳下發冷，連鼻尖都已經凍的通紅了。

“凍死我了，早知道不出來了……”

跺着腳說着，喬心然拉着莫以琛往回跑。

身後，有零星的雪花緩緩飄落。

走到樓道門口的時候，雪已經開始下起來了，回頭望去，路燈下，是一片橙紅色的雪花，飄飄灑灑的飛舞盤旋，說不出的缥缈好看。

“以琛，這是M市今年的第一場雪吧？”

輕聲問着，喬心然停下腳步，不走了。

“是啊，第一場雪……”

知道喬心然最喜歡雪，莫以琛也不催促，走到她身後，展開毛呢大衣，将她裹在了懷裏。

男人身上的暖意透過大衣彌漫到了自己的全身，連一顆心，都暖融融的冒着熱氣，就像路燈下那一束柔和的光，喬心然的眼眶，不自禁的就濕潤了。

伸手抖落頭發上的飛雪，喬心然不動聲色的擦掉了淚水，轉而，又綻開了燦爛的微笑。

雪夜裏，靜靜相擁着的兩個人，像是這寂靜的天地一般，久久未動。

回到家裏，已是十一點多，喬心然跺着腳，這才發現都凍得快沒知覺了。

“坐在這兒等我……”

将喬心然放在沙發裏讓她好好坐着，莫以琛起身脫了大衣，去了洗手間。

轉而，端了盆溫水出來。

動作輕柔的脫了喬心然的鞋和襪子，将她的腳放進溫水裏，莫以琛一邊伸手給她淋水，一邊打趣的說道：“也就是你了。長這麽大，我還沒給我媽洗過腳呢。”

鼻子一酸，喬心然的淚就那麽滑了下來。

淚水掉進盆裏，泛起了一個又一個漣漪，莫以琛這才察覺出不對來。

“然然，怎麽了？”

擡眼看着喬心然，莫以琛的目光中，有些許的慌亂。

“沒，沒什麽……”

笑着搖頭，喬心然吸了吸鼻子道：“總覺得太幸福了，幸福的那麽不真實。”

對上莫以琛寵溺的笑，喬心然伸手摸着他的臉，用手指滑過他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堅毅的薄唇，柔聲說道：“将來，我們一起孝敬媽媽，給她洗腳。”

“好。”

眉眼中有說不出的驚喜，莫以琛重重點頭。

母親和喬心然，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而對一個男人來說，還能有什麽，比和最愛的女人一起孝敬母親更幸福的事呢？

“凍過的腳，不能立刻泡進熱水，要先用溫水泡一泡才行，否則，一會兒奇癢難耐，有你受的……”

輕聲說着，莫以琛擦幹喬心然的腳，端起水盆徑直去洗手間了。

喬心然回頭看着，面上滿是柔情。

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喬心然飛快的起身，跑進卧室去了。

莫以琛回到客廳的時候，喬心然已經不見蹤影，無奈的笑笑，便轉身朝卧室走去。

手放到門鎖上才剛一轉，就聽到了喬心然心急的阻攔聲，“你先别進來……”

房間裏傳出悉悉索索的動靜，莫以琛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下一瞬，耳邊，傳來了小女人不自然的聲音，“你，你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