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功夫，紅色的結婚證變成了綠色的離婚證，看着薛盼盼強自鎮定，謝絕了他要送她的好意，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就捂着臉開始哭的畫面，韓奕凡忽然有些茫然了。

昨天晚上，薛盼盼那些話，又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回旋。

韓奕凡的心裏，響起了兩道聲音。

小白人：她那些荒唐都是和你在一起之前的事，誰在婚前沒遇到幾個渣男呢？在一起的時候她對你多好啊。

小黑人：那依舊說明她這個女人水性楊花，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人品有問題。

小白人：那她爲了你獻身，給你拉來兩千萬的事又怎麽說？這世上，有幾個女人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小黑人：那……可以有别的法子啊，爲了錢就可以跟人上床嗎？

小白人無言以對，攤攤手：你高興就好。

小黑人：……

兩個小人在心裏打的難解難分，韓奕凡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了。

站在M市紛紛攘攘的街頭，韓奕凡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一瞬間，韓奕凡又想起了秦雨季。

醫院那三年，是他最絕望的生涯，而現在回想起來，卻是他到目前爲止過得最輕松的三年。

包括這兩年，韓氏企業讓他最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哪怕想起秦雨季，或是開車在汀蘭水榭門口停靠一會兒，心緒都能得到片刻的甯靜。

此刻，韓奕凡多希望秦雨季在身邊，能像當年在醫院罵醒他，讓他振作精神接受醫院的治療一樣，再好好罵他一次。

掙紮躊躇了好一陣，韓奕凡上了車，一路開到了帝景集團大廈。

沒給秦雨季打電話，韓奕凡去了前台，預約秦雨季的時間，想跟她見一面。

得知秦雨季的時間已經預約到一個月後了，韓奕凡隻怔了一下，就點頭應下，繼而，在預約單上留了名字和聯系方式。

轉身等電梯去車庫時，旁邊的電梯裏，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秦雨季朝外走着，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秘書說着什麽。

想不起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韓奕凡隻知道，他最後一次來帝景找秦雨季的時候，秦雨季話語冰冷的說不想再看見他。

“雨季……”

喚聲脫口而出，看到秦雨季駐足回首，韓奕凡趕在她眸色變冷之前，換了稱呼，“秦總監，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秦雨季蹙了下眉頭。

秦語嫣大鬧韓奕凡婚禮的事，秦雨季已經知道了。

而韓奕凡之後經曆了什麽，網上爲什麽會有那麽多有關秦語嫣的負面新聞，秦語嫣的沉寂和迅速崛起，秦雨季雖然不知道詳情，卻也大概猜到了。

可是，韓奕凡的來意，讓秦雨季有些莫名。

無論薛盼盼做了什麽，抑或者秦語嫣是怎麽反擊的，這些，跟她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而她，不想再看見韓奕凡，以及韓家的任何一個人。

“韓先生有事嗎？”

秦雨季冷聲問道。

“我……雨季，你罵我吧，就像當初在醫院那次一樣，罵醒我吧……”

面上一派痛苦，韓奕凡祈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