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是懷着怎樣慘淡的一種心情離開的,池家衆人都沒理會,老宅裏一如既往的熱鬧,客廳裏是孩子們的歡笑聲,池家二老坐在沙發上,逗着剛睡醒的餘生。
門鈴響起的時候,以爲周瑾去而複返,池老爺子沖要過去開門的池景鳴揮了揮手,拎着拐杖走了過去。
一開門,卻看到是胡家滢,池老爺子沉下去的臉色,怒意微微斂起了些。
池雲溪被周瑾誤會到現如今這個地步,胡家滢和陸菁菁居功至偉,可是,胡家滢的改變,池家二老卻也從池雲溪那裏知道了。
埋怨也不是,就此翻篇兒也不是,池老爺子和胡家滢,一個站在門裏,一個站在門外,就那麽僵住了。
“池爺爺,我知道我不招人待見,我就不進去讨嫌了,我是來找雲溪的,跟她說幾句話就走,可以嗎?”
胡家滢彬彬有禮的問道。
這樣的胡家滢,倒是看起來順眼了些。
暗自想着,池老爺子不置可否的瞥了胡家滢一眼,繼而,轉過頭看着昱昱說道:“昱昱,上樓叫姑媽去,就說有人找她。”
昱昱應了一聲,邁着小腿上樓去了,片刻後,拉着池雲溪下了樓。
看見門外站着的胡家滢,池雲溪有一瞬間的驚訝。
“進來坐吧。”
池雲溪走上前,客氣的說道。
“不了……”
胡家滢笑着搖搖頭,輕聲問道:“方便送我出去嗎?我說幾句話就走。”
“好,那你等我一下。”
池雲溪應了,轉身從衣架上取下大衣穿好,關好門,和胡家滢一路朝外走去。
“我離婚了。”
才剛出了池家老宅,胡家滢就開口送上了一個讓人驚詫的消息。
對上池雲溪的訝異,胡家滢笑道:“說來我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我以爲,真離了婚,對我而言肯定天都塌下來了。可是,偏偏沒有,我像是解脫了一樣,整個人都輕松了,就好像,一直以來,身上都背着一個重重的殼,而如今,我終于丢開了那個殼。”
說着,胡家滢回頭看向池雲溪,發自肺腑的說道:“雲溪,謝謝你。”
池雲溪笑着搖搖頭,繼而關切的問道:“那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我辭職了。”
繼離婚之後抛出了另一個重磅炸彈,胡家滢舒心至極的長歎了口氣,看着面前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笑容恬淡的說道:“我辭去了我在胡氏集團内部的職位,打算去德國進修我的畫藝了。丢開了這麽多年,我要重新開始了。”
說着,眉眼間綻放出了一絲期冀的光彩,胡家滢笑道:“不過我相信,我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到從前的水平了,所以,祝福我吧。”
“家滢,祝福你。你一定會得到你想要的幸福的。”
池雲溪衷心的祝福道。
笑着點頭,胡家滢回頭沖池雲溪眨了眨眼,“剛才,我碰到你婆婆了。”
“然後呢?”
直覺的認爲不會有簡單的遇見那麽簡單,池雲溪失笑的問道。
“我說沒有然後,你信嗎?”
胡家滢打趣的問道。
眼見池雲溪淡笑不語,胡家滢三言兩語的說完方才的經過,關切的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周瑾無論做錯了多少事,終歸是穆晟楓的母親,池雲溪名義上的婆婆。
池雲溪是不可能一直這樣冷着的。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胡家滢覺得,她肯定怨天尤人,以淚洗面的度日了,而池雲溪的淡定自如,讓她更加欽佩。
聽胡家滢問起,池雲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