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洗完澡擦了頭發,拉開浴室的門往外邁了一步,腳步就頓住了。
客廳和卧室裏的大燈都關了,隻卧室床頭櫃上的台燈亮着,淡橘色的暖光溫柔的傾瀉出來,氤氲出了淡淡的溫馨。
可溫暖卻有種危險臨近,毛骨悚然的感覺。
身後,浴室裏溫潤香甜的味道湧出來,有種潮濕溫熱的感覺,可溫暖的鼻尖,卻萦繞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那味道轉瞬即逝,就好像是溫暖的錯覺,可溫暖确定,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浴室的花灑裏,還有水滴掉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溫暖一動都不敢動。
嘶,嘶……
耳邊有悉悉索索的動靜響起,溫暖循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隻一瞬,一雙眼睛便因爲驚愕而瞪得渾圓。
客廳的地毯上,幾條胳膊一般粗壯的蛇盤旋在一起,頭部高高立着,吐着信子,每一下,都讓溫暖有種頭發發麻,雞皮疙瘩驟起的驚悚感。
從腳尖到頭頂,整個人都緊繃住,溫暖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而那種震驚感,讓溫暖有短暫的失聲,張大了嘴,卻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
下一瞬,溫暖就轉身跨進浴室,緊緊的關住了門。
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溫暖的一雙眼睛,将浴室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
“三哥,救我,三哥……”
低聲祈求着,溫暖的淚洶湧而出,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手機在卧室裏,可是溫暖一步都不敢邁出去,她不知道那些蛇是怎麽進來的,又有沒有毒,而卧室裏,會不會也是同樣恐怖的情景。
“三哥,三哥……”
整個人都因爲恐懼哆嗦起來,下一瞬,溫暖就拍下馬桶蓋,站在了馬桶上。
一雙眼緊緊的盯着浴室門底下的門縫,仿佛下一瞬就有蛇從下面鑽進來一般,溫暖一擡手,将浴巾取下來,拿晾衣杆塞在了門縫裏。
想到了溫易銘,想到了溫雅,又想到了進門時,餘凝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幽光,溫暖終于知道,那一刻,不是她的錯覺。
“三哥,媽媽,救救我,救救我……”
滿面是淚,溫暖蹲在馬桶上哭的不能自已,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蛇咬到,毒發身亡的凄慘模樣。
不,她不能死,不能!
她才剛剛和媽媽重逢,還要給爸爸報仇。
她才剛和三哥在一起,有漫長的一輩子要走下去,她不能死。
緊抱着雙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溫暖在腦海裏飛快的思索起來。
蛇怕雄黃,硫磺,而這些東西,她都沒有。
蛇還怕火,怕煙……
目光落在洗漱台上,洗手液旁的那個打火機上,一瞬間,溫暖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顫抖着雙腿下了馬桶,将牆上紙盒裏的卷紙,還有櫃子裏的紙巾全都找出來打散,溫暖哆嗦着打開玻璃門,将紙巾丢了出去。
吧嗒一聲,打火機沒亮,又一聲,依舊沒亮,溫暖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終于看到那絲亮光的時候,溫暖再度哭出聲來。
皇庭豪苑的别墅裏,傅明宇沖了涼出來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着。
習慣了溫暖在懷裏的感覺,此刻,暖融融的房間,卻讓傅明宇有種身在冰窟的感覺。
睡了嗎?
發了條微信給溫暖,遲遲沒有回複,想着小丫頭可能是睡了,傅明宇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關了燈。
十幾分鍾後,仍舊沒有睡意,傅明宇起身穿好衣服,抄起車鑰匙出了門。
車子臨近怡心園,看到某個窗戶裏漫出的黑煙和火焰,傅明宇的心,猛的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