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溫暖想下去,就見傅明宇目光洞察的瞥了她一眼,似乎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溫暖縮了縮脖子,低聲道:“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不是嗎?”
“沒有婆婆……”
臉上的笑意無端淺了三分,傅明宇擡手揉了揉溫暖的頭,“你隻有公公,至于婆婆,仙逝多年,知道了?”
傅明宇和姚素月關系不睦,這在S市并不是什麽秘密,不說豪門裏那些宴會,隻傅氏集團過往這麽多年的年會上,傅明宇對姚素月,也依舊視若無睹。
這些年過去,無論是姚素月還是傅家的人,已經都習慣了。
傅明宇的母親甯卉當年是傅家的鋼琴老師,傅振甯與她一見鍾情,不顧傅家二老的反對,執意娶了甯卉。
可婚後才兩年,甯卉就因發現傅振甯出軌而自殺了。
也正因爲如此,傅明宇對傅振甯和姚素月一直都沒有好臉色,也就這幾年,因爲傅老爺子身體不好,傅明宇進入傅氏工作,和傅振甯一起應對來自叔伯兄弟的算計,父子二人的關系才親近起來。
可對姚素月,傅明宇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和她笑臉相對了。
“三哥,自小到大這麽多年,你對五哥,親弟弟一般的好,你就真的不介意?”
思索許久,溫暖大着膽子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傅明宇沉默片刻,攪動着杯裏的黑咖啡,低聲笑道:“小的時候,其實是介意的。可是,無論我怎麽罵他,甚至打他,他始終跟屁蟲一樣的跟在我身後。後來大了,才發現,他其實也是無辜的。”
記憶裏,那個被傅明壽等人遷怒的欺負,甯可咬牙挨揍,也不罵他一句“孬種”的小小身影在眼前滑過,傅明宇眸色漸暖。
“過往的事,錯的隻有老頭子和他母親而已,與他又有什麽相幹呢?”
說着,傅明宇看着溫暖道:“以後如果要回那邊,你不用搭理她。她不敢挑你的刺兒,要真是敢……”
眼中的幽光一閃而過,傅明宇再未多言。
溫暖識趣的點了點頭。
傅振甯錯在不該婚内出/軌,他大可以和甯卉離婚,再娶姚素月。
而姚素月,錯就錯在明知傅振甯是有婦之夫,還和他糾纏在一起。
可傅振甯畢竟是傅明宇的父親,所以,傅明宇就把甯卉自殺的怨氣,大半都歸咎在了姚素月身上,二十多年了,愣是沒跟她說過一個字,更不用說給她個好臉色了。
知道姚素月是傅明宇的禁忌,溫暖再未多問,轉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五哥沒生出過别的心思?”
傅明宇即将登上傅氏集團的第一把交椅,而傅明銳,則和留學時結識的幾個朋友做什麽風投項目,與傅氏全不沾邊,同樣都是傅振甯的兒子,一相對比,難保傅明銳不會生出什麽不可對外人言的心思來。
笑着搖了搖頭,傅明宇輕聲道:“小五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所以,該他的,他一分都不會少給他。
但是倘若将來有一天他動了什麽歪心思……
傅明宇眸色漸深,再未往深處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