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閑聊一邊喝酒,不知不覺的,一瓶紅酒就被安妮和紀小溪喝完了。
扭頭看看窗外已經漆黑一片的夜色,安妮深呼了口氣,說自己要走了。
知道這次一别,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紀小溪張開胳膊,給了安妮一個溫暖的擁抱。
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便放松下來了,安妮伸手回抱了紀小溪,聲音低迷的說道:“小溪,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晦暗的那段時期,謝謝你,給我溫暖。
即将要做的事情看似輕松,實則萬分兇險,成則一勞永逸,敗則搭上性命,可安妮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喝酒吧……”
笑着看向紀小溪說着,還沒等紀小溪回答,安妮就大步朝外去了。
兩個保镖跟了上去,很快,樓道裏便一片安靜。
葉梓回來的時候,就見紀小溪愣在客廳裏,一副失了魂的模樣,目光中,又是憐惜,又是難過。
“小溪,你沒事吧?”
關切的問着,葉梓就見紀小溪回過神來,猛地沖進了卧室。
跟過去時,紀小溪已經從枕頭下面摸出平闆,打開搜索起來。
葉梓沉默了一下,沒再走近,返身走過來,把桌上的酒瓶和水杯收起來,又打開窗戶散起了客廳裏的酒味。
卧室裏,紀小溪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紀小溪終于知道,當初顧承安的欲言又止,以及他那句“離她遠一點兒”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安妮,竟然是華盛頓大名鼎鼎的奧斯頓家族的女孩兒,而且是唯一的女孩兒。
奧斯頓膝下有十幾個兒子,可隻有安妮一個女孩兒,打從安妮出生,幾乎是被奧斯頓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怪不得……
一瞬間,紀小溪終于明白,安妮之前爲什麽會那麽心如死灰了。
她雖然猜到安妮是因爲發現父母的疼愛抵不過利益才傷心絕望的,卻沒想到,那疼愛是如此矚目的疼愛。
所以,她正在做,和即将做的事情,其實兇險萬分吧?
緊握着平闆,紀小溪呆坐在床邊,大腦一片空白。
手機響起的時候,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紀小溪一把抓起,按了接聽鍵,“承安,我真的沒想到,她會是那個安妮。”
“你又見到她了?”
電話那頭,顧承安蹙了下眉頭,俯瞰着窗外的眼眸中,有一抹不易覺察的擔憂。
“嗯,她說她要離開華盛頓了,所以,來跟我告别。”
紀小溪低聲說道。
這段時間太過忙碌,紀小溪不是在參加宣傳,就是在參加宣傳的漫長旅途中。
每天的睡眠時間還不到6個小時,紀小溪連和顧承安煲電話粥的時間都沒有,更别說是關注網上的八卦了。
而華盛頓早在半個月前,電視裏網絡上,充斥着的就全是奧斯頓家族即将舉行的那場盛大的婚禮了。
奧斯頓家族唯一的小公主安妮,即将嫁給石油大亨弗朗西斯,婚期就在聖誕節前一天。
這也意味着,安妮連和家人一起共度新年的機會都沒了。
所以,出嫁前的這段時間,她甯可來追星,也不願意和家人待在一起?
一瞬間覺得有父有母的安妮比自己都可憐,紀小溪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