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嫣然跟着風傾宇走進廳内,下人已經眼疾手快的奉上茶水:“七少,莊小姐,請用茶。”
風傾宇端起茶水抿了數口,擡起頭莊嫣然還在廳中立着,不坐也不說話,隻是直直的将他望着。他放下茶杯打笑:“這麽看着我幹什麽?可是發現我有什麽不一樣了?”
莊嫣然答得坦誠:“就是不一樣了,以前很少見你穿軍裝的樣子,這次回來就全變了。以前你一回來第一時間就會給我和子心講國外的趣事,這次回來卻隔了這麽久才說上第一句話。”話中,一腔蜜意情深似要把持不住狂飙而出。
風傾宇神色清冷無波,點燃一支煙後,映着火光緩緩的答她:“大把穿軍裝的日子還在後頭呢,怎麽?不好看,看着不順眼?”兀自調侃的巡視一圈,玩味稱贊:“像我這種皮相的人穿這個該不難看吧?”
莊嫣然被他逗笑,“撲哧”笑起來,她想說好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穿軍裝更好看的。他英俊的眉宇,碩挺的身姿,潇灑的氣息都在穿上軍裝後體現得淋漓盡緻。可是縱然萬般好看,千般風度,她還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從此他的人生就要不同,從此他就要與戰争爲武,從此他就再不能過往昔他口中的平淡生活。重要的是,她忽然覺得離他那樣遙遠,有了萬水千山的距離。
笑過之餘,就是一臉過份的平靜:“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
風傾宇咂咂嘴,假意責備:“你這個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不會說話。我以爲挺好看呢。”思緒一轉,竟然煞有介事的問出:“你說我與那個莫七少比起來,誰穿軍裝更好看?”那個男人的精緻美意自己怕是及不上的。
風子心聽到半面耳風,明明心中雀躍,又裝出極不屑的樣子:“七哥,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你。那個莫七少哪一點能跟你比啊,像個女人似的,不是聽說了麽,他是公認的娘娘腔啊。你跟他比不是自找無趣麽。”
莊嫣然聽到風子心的聲音,回頭沖着她呵呵的笑:“看你說的,有點過了。其實那個莫七少就是五官長得太過精緻了,連女人都很難趕得上。若論氣質,半是慵懶半是英氣,和世人傳言的娘娘腔完全不一樣啊。”
風傾宇贊同莊嫣然的這番話,閑适的往沙發上一靠,出聲定論:“看來是世人嫉妒他的美貌了,故意編排倒極有可能。”
風子心拉着莊嫣然坐下,一下蹭到風傾宇的身側,作勢推了一把,嗔怪:“七哥,你别忘了我們清允軍與臨安軍不共戴天的大仇。再說那個莫七少自己長着一副桃花相,還用别人去诋毀編排什麽嗎?”
風傾宇歪着頭作思考狀:“你們覺得我是會輕易忘記仇恨的人麽?”他隻是喜歡是誰的,都要一筆一筆劃分開來,如此才會算得更清。
風子心與莊嫣然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晃起腦袋否定:“不像。”
風傾宇身體前傾,側首問莊嫣然:“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說,什麽事?”
莊嫣然看着他欲走的架勢,心裏極不痛快,曾經所有熟練出口的話現在統統說不順口了,隻倔強的擡起眸子:“我沒事,你去忙吧。”
風傾宇當真就要起身,被風子心一把拉住:“七哥!你這次回來怎麽就變木了呢,難道你看不出嫣然姐她是想你了嗎?”
“子心……”莊嫣然一把按上風子心的手背,阻止她接下來的話。擡起頭,對上風傾宇打量的眸子,緩緩的笑:“七少,你去忙吧。還有,謝謝你剛剛沒有追究我爸爸的責任。”
風傾宇倚回沙發上,俊眸微眯:“你不用謝我,莊統制沒做的事我自然不會冤枉他。”
風子心高調的一聲張揚,率先拍着巴掌笑起來:“七哥,就算莊統制不會做那樣的事,可鄭傑畢竟是莊統制的得力手下。你卻連查都不查了,不會是嫣然姐一求你,你就于心不忍了吧?!”側身沖着莊嫣然眨巴眼睛,滿瞳嬌俏的光。
莊嫣然視線迂回碾轉的投到風傾宇身上,隻見他低垂着眼斂,發線摭去大半瞳光,看不見多少情緒。而風子心還是撲捉到莊嫣然透漏出來的那絲強烈期盼。
一個人能全心全意的喜歡一個人多少年?!别人的情愫她不懂,可是莊嫣然喜歡風傾宇若幹年感情隻在一點點深刻入骨,卻未曾風化變談過。
風子心知道,聰明如七哥,沒有什麽是他看不透的。如果到現在他仍舊表現得一片茫然,就隻能說明一點,是他在刻意回避!她真的搞不懂,莊嫣然這樣的女人會有男人不喜歡的。
風傾宇倏地立起身,光影投下,摭去兩人大半花容。
“我還有正事要處理,你們兩個聊吧。”說完大步已經跨出,直直走向廳外。
風子對着他的背影吐舌頭,又覺得該要安慰莊嫣然幾句:“嫣然姐,你别在意,我七哥真的挺忙。而且我覺得他是不好意思了,心裏肯定就那麽想的。”
莊嫣然玲珑心志,平時腦子跟風子心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誠然被愛沖昏頭腦的女人就是盲的,在得不到明确答案的時候倒甯願相信那樣一點微薄的希冀。
默默的點點頭,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