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勝盤膝而坐,黑劍插在一旁,也不知爲何,那些充滿侵蝕之力的煞霧,從來不會接近他三丈之内。他睜開眼睛,漆黑如點墨的眸子,閃耀着堅定的光芒。
他的作息極其規律,規律到令人指的地步。
練劍、打坐、授課,成爲他每天僅有的内容。枯燥乏味的修煉,他不厭其煩地一遍遍重複。不動用靈力,隻是單純地用**,不斷地劈刺,直到體力殆盡到全身顫抖。
一個金丹高手,竟然會修煉到身體不住地顫抖的地步!就連講究苦修的宗如伊正,看到這種類似自虐的修煉,也心生慚愧,更遑論衛營的劍修們。大家談起韋勝大人時,都是自内心的敬佩。誰都知道刻苦和勤奮能夠使人進步,但是誰能做到,又有幾個?而能夠做到韋勝這樣地步,那隻有韋勝大人了!
同樣身爲金丹的謝山,幾乎成爲韋勝的貼身跟班,屁颠屁颠。
韋勝吐出一口氣,嘶,三丈外的煞霧撕裂,仿佛有一道無形劍意掠過。他露出滿意之色,不知是不是授課的緣故,他最近領悟頗多,進境一日千裏。
突然,左莫的帳蓬裏傳來一聲慘叫,是師弟!
韋勝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
“好痛好痛!嗚哇嗚哇,好痛!”
帳蓬裏,左莫仿佛被燒到般,跳來跳去,臉上呲牙咧嘴,眉毛鼻子都快擠到一起。
“好痛……嘶……好痛!”
左莫像沒頭的蒼蠅,在帳蓬裏亂竄,似乎這樣才能緩解他的痛苦。小火就像找到了新玩具,頓時興奮起來,吊在左莫後面,一蕩一蕩,不時出歡快的吱吱聲。
看到眼前亂烘烘的場面,韋勝臉上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心頭一松:“師弟,怎麽回事?沒事!”
“嘶……嘶……”
左莫倒抽冷氣聲清晰可聞,他一邊亂竄,一邊連連擺手:“沒事……嘶……沒事!”
小火覺得好玩,模仿他說話:“吱吱……吱……吱吱!”左莫怒目相視,小火受到驚吓,半空中身體一僵。
“……嘶……”左莫倒抽冷氣,憤怒表情立即煙消雲散,表情怪異絕倫,連忙亂竄起來。小火從驚吓中恢複過來,以爲左莫在和它玩,吱吱歡叫着撲上去,又吊在左莫的後面。
對于師弟的古靈精怪,韋勝也無可奈何,搖搖頭,自顧自地離去。
左莫知道被轟出荒獸棋盤,神識十有**會受傷,但沒有想到,這次神識受傷會如此痛苦!若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會做之前的“傻事”。太久沒有受傷,左莫都快忘記了神識受傷的痛楚,這次可真是欲仙欲死!
該死的小紅紅!
給哥等着,哥會再回來的!
一邊抽着冷氣,左莫一邊咬牙切齒地詛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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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黑色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半空中幾道黑色的鋒芒交錯縱橫,倏地出現在煞魂獸身上。煞魂獸瞬間四分五裂,一命嗚呼,隻留下一枚黑色的獠牙和一顆圓珠。
獠牙和圓珠被收了起來,幾位苦衛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正在這時,忽然其中一人神色一動:“集合令!馬上回營!”其他幾人二話不說,迅消失在煞霧中。
衛營的營地裏,束龍看着眼前集合完畢的衆人,十分欣慰。這段時間大夥的進步幅度之大,他始料未及,所有修煉《苦衛》的苦衛們全都幻化出自己的兵器。他原本預計起碼要一兩年的時間,但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完成。
他對項鏈裏那位神秘的大人充滿了敬畏,在他看來,那位大人簡直有通天之能。正是這段時間大人不斷地指點,大夥才可能如此快地全部化兵。所有的修煉計劃,都是神秘大人親自指導。短短一個月之?。但是,你缺乏經驗。訣、妖術、魔的确系出同源,但是經曆這麽多年的展,泾渭分明。無論是妖術,還是魔,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展許久。”
蒲妖低頭想了片刻,擡起頭,臉上的嘲笑消失不見,認真道:“你說得沒錯。我的妖術理論和認知,都是建立在前者的經驗之上,這就是基礎。但是我缺乏魔的基礎。”
“很清醒的認識。”衛很坦然地贊了句。
“你的條件。”蒲妖瞥了衛一眼,冷冷道。
“一縷完整的黃金魂。”衛伸出一根指頭。
“半縷。”蒲妖搖頭。
“成交。”衛毫不猶豫點頭。
他知道,就算他不告訴蒲妖,以蒲妖的才華,想弄白這些,也不是太困難。隻需要找一些實驗對象,稍稍對比就能夠得出結論。性情正直的妖,也許不會采取這樣極端的手段,但是對蒲妖這樣的瘋子,沒什麽事情他幹不出來。
而衛的本意,也不是指望通過這次的交易獲得什麽,而更希望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無論是針對蒲妖,還是針對左莫,這一點都異常重要。畢竟《大日苦衛》的修煉者,都是左莫的手下。
蒲妖結合大日魔體改動而成的《大日苦衛》的内容,衛一清二楚,整個過程蒲妖并沒有隐瞞他。《大日苦衛》中存在的問題,他也很清楚。說實話,蒲妖讓他大吃一驚。
一位妖,去改動一部魔,這樣的事情,在他以往的歲月中,從未聽說過。而關鍵是,蒲妖改動而出的《大日苦衛》竟然有着極高的水準。這部魔若是丢到魔界,絕對是能夠給一族傳承的魔。
衛很清楚,如果他想要做點什麽,那麽一定要先證明自己的價值。因爲他有着一位現實利的“房東”。
他不僅沒有藏私,還主動地與蒲妖進行讨論,竭力使這部魔更加完善。蒲妖對衛也頗有幾分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