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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形容左莫現在心中的震驚。
如同刀削般完整的巨大岩坑,寂然聲,它超出了左莫所有的認知。在這之前,左莫覺得自己能夠勉強理解這種力量,然而現在才發現,它的奧妙遠比自己想象得更加深邃幽遠。
就在此時,忽然左莫覺得身體一顫,啪,體内仿佛有什麽東西炸開。
一股熟悉的感覺,重新回到體内。[
左莫的倏地睜大,臉上浮現不能置信的表情。
身體的疲勞一掃而空,他呆呆地揚起手臂,熟悉的大日魔體,又重新回到他的身體。他心念一動,果然,神識和靈力都恢複如初。
難道……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心中升起來。
左莫臉上的驚愕法抑制地化爲狂喜。
激動莫名的左莫立即開始嘗試。很快,他便證實了心中的猜測,不知爲什麽,他體内的神力竟然可以重新轉化爲三力,而三力亦可以重新融合變成神力!
更讓他驚喜莫名的是,這種轉化是可以控制的!
他實在忍不住,仰天長笑!
笑聲甚至驚動了守在外面的苦衛,不過他們并沒有貿然闖進去,雖然不知道什麽事讓大人如此開心,但想必肯定是好事。
之前得到神力,左莫都沒有如此開心。神力威力強大匹,但是他終究對三力更加熟悉一些,心中未免有些怅然若失。
而現在發現三力和神力之間可以互相轉化,他心中的最後一點顧慮都沒有。想用神力用神力,想用三力用三力。
雖然重新分解的三力和之前有些變化,他的魔體和神識水平都有不同幅度的下滑,尤其魔體,下滑得最厲害。與之相反的,便是他靈力出現了大幅度的增漲。
三力變得非常均衡。
這種變化,并沒有讓左莫感到失望。相反,他反而覺得興奮比。靈力問題一直是他最頭痛的問題之一,畢竟他終究是在修者世界混,天天用魔體和妖術,萬一被眼力高明的人察覺出來,那就麻煩大了!
靈力好啊,多安全!至于法訣,那也不成問題,他們搜刮的法訣不少,再不濟,跑到蒲妖那死纏爛打,總能搞到一本。
感受着體内渾厚的靈力,離金丹隻不過一線之隔,由之而生的心神空靈之感,讓他深深爲之迷醉。
想想剛才的神力,他覺得還是三力更爽一些。
不過,有了神力,他又多了一種護身絕技。
誰會嫌技多壓身呢?[
更何況還是神技!
左莫就像被天上掉來的晶石給砸暈了一般,暈暈乎乎。
自我陶醉了一會,左莫重新開投入到修煉之中。三力和神力之間的轉化,一定要滾瓜爛熟才行,這可是殺手锏、絕招!
練着練着,他忽然琢磨到一個問題。
神力轉化三力,得到的三力都十分均衡,既然這樣,那豈不是可以通過修煉魔體來修煉靈力?
這個大膽的想法從他腦海中跳出來,他立即精神一振。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可真是……
賺大發了!
三力之間,各成體系,壁壘森嚴。左莫的靈力短闆形成的原因諸多,比如蒲妖和衛更希望左莫修煉妖術和魔體,但最重要的是,左莫修煉靈力的天賦,遠遠比不上他在魔體妖術方面的天賦。
相反,韋勝卻是個修煉靈力的天才。
三力能夠融合成神力,融合的神力又可以重新平均地轉化三力。
那豈不是說,左莫沒有任何修煉短闆?
左莫立即嘗試起來,果然,他的想法完全可以實現!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這事有利亦有弊。
雖然他如今沒有修煉短闆,但是論是哪一力,他想取得和别人同樣幅度的進步,他需要修煉的時間,都是别人的三倍。
這可真是不小的修煉量啊!
左莫心頭充滿鬥志,他沒有半點被這三倍的修煉時間給吓倒。幻想着自己三力齊頭并進,把敵人一個個踩在腳底下,左莫渾身就比燥熱,恨不得能夠馬上開始修煉。
不過,他還恢複幾分理智,修煉是長久的活,而眼前卻有一座巨大的寶藏在等着自己。
對左莫來說,滿足是件十分容易又十困難的事。
他決定闖一闖太陽神殿。
盤坐在地,他進入修煉狀态,直到全身的狀态都恢複到最佳水平,他才重新站起來。
面對石壁,體内的三力融合成神力,腦子铮地一下,仿佛有根琴弦在他耳邊撥動,那股陌生的“虛罩”,又重新回到他體内。
眼前原本空一物的石壁,赫然布滿許多形如蝌蚪的古怪文字。[
左莫一個都不認識。
但沒關系,他伸直手臂,手掌貼上石壁。
石壁上金色的蝌蚪文陡然亮起,黝黑深沉的石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左莫毫不猶豫地朝裏面走去。
當左莫穿過透明的石壁,石壁重新恢複到剛才的模樣。
穿過石壁的左莫,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
他置身于一條由石頭堆砌而成的甬道内。甬道很大,大約有六七丈寬,高度更加驚人,大約有二十丈高。兩邊的石壁上,随處可見精美的浮雕,哪怕經曆了數萬年,這些浮雕依然有不少保持完整。浮雕之中,最常見的便是太陽浮雕。
這些太陽浮雕釋放着暖暖的光芒,把通道内照得亮如白晝。
巨大的石闆也因歲月的流逝,許多地方都處現風化。
但最吸引左莫注意的是通道兩旁,立着幾位披甲武士。這些武士全身都籠罩在重甲之中,持戈而立。而在不遠處,還散落着許多破損的盔甲,盔甲旁能看到一些骨頭。
這些武士應該是以前守護太陽神殿的護衛。那些還立着的武士,想必死前就是這個姿勢。
左莫倒不擔心這些家夥,幾萬年的時間,早就死得不能再透了。
果然,當左莫從這些披甲武士面前走過,他們一動不動。
有些肉痛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破損殘甲,這些殘甲也不知由何物煉制而成,經曆數萬年雖然也有部分風化,但是大緻還能保存完整。
這可不是凡品!
不過左莫牢記青霖大哥的囑咐,沒有去碰這些甲士。
通道内靜悄悄,什麽聲音都沒有,饒是左莫膽子大,也有些發虛。心中暗自後悔,該多帶幾個人一起進來。
身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
左莫吓一跳,連忙轉身,這才發現原來是石壁上的一塊浮雕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堆灰塵。
虛驚一場的左莫,很快收拾心情,硬着頭皮朝神殿深處進發。
他現在的位置是在青木密境,但是青霖的殒去,青木密境便沒有人主持,便停止運轉。但這并不意味他十分安全,這裏的每一塊石闆、每一副浮雕,都可能是個陷阱。
左莫的腦海中牢記着青霖給他的圖,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記,讓左莫一陣頭皮發麻。神殿裏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密境,若是不小心陷入其中,那可能一輩子都迷失其中,最終随着神殿的滅亡而徹底消亡。
左莫打起十二分精神。
通道就像迷宮,如果不是有圖,左莫隻怕沒有那麽輕松。
左莫停下腳步,在他面前,是一座湖泊。
邊際的水面平靜如鏡,遠處山峰隐約可見,湖面上飄浮着數的大大小小氣泡,霧氣飄渺。這些五顔六色的氣泡,在陽光變幻不定,美麗緻極。
左莫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凝重。
這便是“癸水密境”!
一個十分危險的密境!守護癸水密境的是一位女子,名爲塗,她曾是一個水底部落的公主。不過時間太久遠,她的神智已經迷失,成爲隻知殺戮的怪物。
這些看似美麗的氣泡,每一個都危險比。每一個氣泡都是一個水密境,若是陷入其中,便再法逃離塗的手掌。
而且青霖很坦然地告訴左莫,就連他也不是塗的對手。雖然大家的神力在不斷地消亡,但是塗依然很強大。
硬拼是絕對沒有機會的!
仔細回憶青霖大哥每一句叮囑,确定沒有什麽遺漏,左莫才舉起腳步。
踏在湖面,每一步,漣漪緩緩擴散。湖面上,忽然生出一股輕風,五彩氣泡随着輕風,朝左莫飄來。
眼看氣泡越來越緊,左莫的身體也越來越緊張。
就在此時,忽然體内傳來一股熱流,太陽晶種忽然從他體内飛到頭頂,猶如太陽般散發着柔和的金色光芒。這層光芒猶如一個金色光罩,把左莫籠罩其中。
五彩氣泡似乎非常懼怕金光,頓時遠遠跑開。
左莫這才松了一口氣。
青霖告訴他,他體内的太陽晶種是他能夠進入神殿的關鍵。
有太陽晶種的保護,左莫安然恙地通過癸水密境。他并沒有遇到塗,大概是塗感受到太陽晶種的氣息,遠遠的避開。
他們雖然都已經喪失神智,但是體内的禁制并依然存在,天生畏懼太陽氣息。
太陽晶種可是真正的太陽,雖然未孕育成形,但是有着最純正的太陽氣息。而且青霖利用整個神殿的力量,把太陽晶種的封印打開一絲。雖然隻有一絲,但是最純正的太陽氣息,依然如同黑夜中的星辰,耀眼比。
走過癸水密境,便來到祭壇。
太陽神殿的祭壇規模極其宏大,它形如太陽,通體金黃,猶如黃金鑄就,東西長足足有三裏之寬,十八道階梯,各長五裏,從祭壇蜿蜒而向外擴展,形成十八道太陽焰紋。
祭壇的正中心,一縷通紅的火焰,靜靜地燃燒。
左莫爬上祭壇,腳底下紋路密布,是他看不懂的陣法。或許不是陣法,那個時代有沒有陣法一說,還難說得很。
他的目光落在祭壇正中心的那縷通紅火焰。
這縷火焰不過手指大小,通紅如血,幽幽跳動。
就在此時,忽然左莫頭頂的太陽晶種嗡嗡嗡一陣顫動,一道金光從太陽晶種直照在祭壇中央那縷紅色火焰上。
紅色火焰呼啦一下暴漲至一人高。
轟!
一道形波動,以火焰爲中心,在神殿内轟然擴散。
祭壇上地面的紋路,接二連三地逐一亮起,紅光的光芒流入地面紋路,就仿佛鮮血注入其中。
左莫隻覺腦子嗡地一下。
遠古蒼涼的号角、遮天蔽日異獸的嘶鳴、天空太陽光暈中模糊有如神祇的身影……
如同流水般在他心底深處滑過,他怔然失神。
太陽神殿上空的太陽,忽然騰地冒出數紅色火焰,纏繞上暗金色太陽!
地面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仿佛地底深處有隻怪獸。
那些守在太陽神殿附近的修者們個個張大嘴巴,他們的目光就好似粘住一般,法從太陽神殿挪開分毫。
原本隻露一角的太陽神殿一寸寸地拔高。
仿佛有一隻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攥着它,一點點地往上扯。
雲海翻騰,金光萬丈!
在經曆萬年的塵封,曾經的第一部落神殿,在衆人的注視之下,緩緩地升高,一點一點地露出它的全貌。
數萬年歲月的流逝,足以令滄海化作桑田,足以令不朽化作飛灰!
昔日橫掃天下的英豪,如今隻剩下最後一口殘喘之氣,一如那遲暮病危的老者。
然而英豪就是英豪,哪怕是最後一個呼吸,卻依然帶着睥睨天下的氣勢!
轟隆巨響中,太陽神殿寸寸拔地而起,耀眼的金芒如劍直刺天際,層層雲海如浪湧動。
消失數萬年的太陽神殿,挾着數萬年前遠古時代的力量,傲然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之中。
十八金色巨柱,每根巨柱上,蹲立着一隻金烏。金烏不知是死物還是活物,它們寂靜地蹲立在柱子頂端,淡漠地俯視着下方衆人。
巨柱猶如黃金所鑄,上面雕刻花草、異獸以及太陽,十八根金柱錯落排列,巨柱之間,光影變幻,層層光幕,隻能隐隐約約看清裏面的宮殿廊庭。
光幕如紗,把神殿和外界隔絕開來。
神殿周圍的山頭,被金光染成金黃,就仿佛一座座黃金山。
被驚動而趕出來的申長老、黎庶的臉色奇差比,他們不能置信地望着神殿。黎庶眼中,第一次出現慌亂的神情。
難道神殿要開啓……怎麽可能……
掌門的神算怎麽可能失識?
不是還有兩天神殿才會開啓嗎?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中年男子的臉色一片鐵青。
不可能……神殿怎麽可能提前開啓?
在他身邊,面具刺客木然而立。
就在此時,忽然,柱子頂端金烏空洞的眼睛,突然升起兩團紅色的火焰。如同石雕般的金烏,扭動身體,啪啦啪啦,碎石不斷從它們身上掉下來。
它們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