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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n黎仙兒看着左莫。
左莫就像着了魔一般,沒日沒夜地觀摩着手上的【織女梭】,仿佛它上面長着花一般,渾然忘我。黎仙兒覺得有些羞愧,【織女梭】到她手上這麽長時間,她還從未如此認真對待過它。
其他人對左莫這般模樣早就習以爲常。
有的時候,左莫會忽然停下來,手上突然冒出一團火焰,然後便一言不發朝裏面丢東西。黎仙兒看得出來,左莫肯定是有什麽感悟,他在不斷嘗試。
然後,一系列的意外出現了。[
爆炸、濃煙、毒霧……
黎仙兒看得心驚肉跳,但是目光掃向其他人,其他人都很淡定,入定的入定,練劍的劍練,念經的念經,俨然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
這幫人……
黎仙兒忽然生出古怪的感覺,眼前的這幫家夥,就像一群怪胎。這不是她第一次觀察左莫,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莫雲海這個群體。
給她的感覺,說不出的古怪。
然而,時間一久,黎仙兒就感覺到不一樣。這群人非常勤奮,每一個人都非常勤奮,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從不浪費一點時間。除了偶爾能見到曾憐兒慢條斯理地品品茶,其他人幾乎除了休息就是修煉,甚至有幾個,她從來沒有看到他們休息。
這種瘋狂修煉的狀态,産生一種難言的壓迫感,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忽然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若是整個莫雲海,都是如此,那……太可怕了!
每個人談及莫雲海,總不可避免地談及到一系列的奇迹。這一系列的奇迹,造就了如今繁榮強大的莫雲海。很多人認爲,莫雲海的成功不可複制,他們是上天的寵兒,他們的成就,和他們的運氣是分不開的。黎仙兒也受到這種言論的影響,的确,回顧莫雲海的崛起的曆程,有着大量比神奇的運氣。
但是親自和他們近距離地接觸數日,她的這個觀念,徹底被颠覆。
沒錯!莫雲海的經曆不可複制,但這并不是因爲機遇,而是幾乎不可能再找出來一批像這群人一樣,充滿天賦卻又如同瘋狂般的刻苦!
在這之前,黎仙兒認爲自己算是相當刻苦,事實上,在天環,她的确非常的刻苦。但是今天一見,她才知道,和莫雲海的這群變态相比,她還差太遠。
左莫這些人身上的刻苦,好似被逼到絕境而爆發出來的潛能,這群人的努力已經達到嚴苛的地步。
一個人如此不奇怪,但是一個群體如此,就讓人覺得恐怖。
這給黎仙兒帶來巨大的觸動,她第一次意識到,他們面臨的敵人,是一群多麽可怕的家夥!
所有人之中,她最關注左莫。
左莫是莫雲海之主,他決定着今後莫雲海的命運,是天環重要的敵人,而且她對左莫總有點特别的情愫。
自己也算厲害呢,随手一個小千鶴,竟然炸出來一位威名赫赫的莫雲海之主。[
黎仙兒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抹笑意。
但是很快,她笑不出來了,因爲她看到左莫手上的那件粗糙的作品。
那是一件十分粗糙的不規則的物件,主要成份是青銅,她親眼見他摻入了許多其他的材料。
對于其他門派來說,煉器相當于生産手段,但是對于天環來說,它還是一種極其重要的修煉手段。
通過煉器加強對符陣的理解,加強對神力的運用,是天環所獨有的法門。這亦是爲何天環能夠幾乎壟斷整個修真界法寶生意的原因,他們每一個人都精通煉器,這才是最可怕的。
黎仙兒身爲其中的佼佼者,自然造詣不凡,在年輕弟子中屬一屬二。
但是,她親眼目睹左莫煉器,給她極大的沖擊。
一開始左莫手上的金色火焰,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直到黎仙兒發現,論什麽材料投入火焰中,幾乎瞬間便融化成水,便留意起來。
這一留意,她才發現這種金色火焰的不凡。
神焰!
那是神焰!
超出十品之外的火焰,需要用神力催動,才能被稱爲神焰。整個天環,唯有大長老才擁有神焰,大長老的神紋天火,便是神焰!
除此之外,偌大天環,便再人擁有神焰,即便是黎仙兒,也不過是擁有九品的【俏佳人】,這種粉色的美麗火焰,是天環費盡心力,才找到的奇珍。
神焰,左莫居然擁有神焰!
她被震得久久失語,尤其是當她看到左莫的手法,充滿了野路子的氣息,全然沒有半點美感可言,一種古怪的違和感充斥在她心中。然而,左莫那獨特的缺乏美感、不标準的手法,卻并不影響他煉器,因爲精準!
左莫的手法異常的精準,精準到連黎仙兒這個天環弟子都汗顔的地步。
但是,此時的黎仙兒,已經沒有心情去汗顔,她死死盯着左莫手中那件粗糙不堪的物件上。
它粗糙不堪,形狀不規則,醜陋。
但是黎仙兒的目光死死盯在上面,法挪開分毫,驚駭在她心中彌漫。
【織女梭】!
她竟然在那件醜陋比的物件上,感受到【織女梭】的氣息!
強烈的沖擊終于讓她心神失守,不由失聲驚呼:“這不可能!”[
幾乎在同時,衆人睜開眼睛,有些驚訝地看着左莫手中的那件粗胚,他們在這件粗胚上,感覺到一縷極細微的神力波動,就像在呼吸一般。
左莫臉上再次露出得意比的神情:“天環的神紋,果然名不虛傳!”
這些天的收獲之大,超乎左莫的想象。【織女梭】是天環的巅峰之作,裏面包含有大量天環最核心的符陣和神紋。
左莫知道這些東西的寶貴,一旦他能消化這些符陣神紋,莫雲海的煉器水平會在極短的時間内,得到質的飛躍。
它的價值可估量。
雖然左莫手上隻是一個粗胚,但它顯示了左莫對天環神紋的理解。
“它有神力波動。”韋勝好奇地問。
“嗯,仿天環那件神兵的,這玩意能夠自己産生神力,很有意思。”左莫解釋道。
“能自己産生神力?”曾憐兒頓時來興趣了,出身魔族的曾憐兒,對力量有着異常偏執的追求,一聽到能夠産生神力,如同盯上獵物的鲨魚:“能用到人身上麽?”
“能。”左莫點頭:“天環就是這樣用的,不過,我還需要時間。”
“哦,天環。”曾憐兒的目光轉向黎仙兒,那目光,帶着難言的意味,看得黎仙兒心裏有些發毛。
很快,衆人便把重新收回注意力,修煉的修煉,入定的入定。
粗胚忽然砰地一下粉碎,這些低階的材料,根本法承受神力,哪怕一丁點的神力,都足以令它粉碎。
左莫不以爲意,他手中多了一枚玉簡,他飛快地把心得記錄下來。
記錄完,左莫這才閉上眼睛,放松下來,連續幾天沒日沒夜的潛心參悟,讓他頗爲勞累。一邊休息,他的腦子裏,一邊習慣性地回味自己的各項安排。
忽然,他心髒猛地一跳,睜開眼睛,自己怎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有件重要的事,我疏忽了。”左莫沉聲開口。
其他人再次睜開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左莫。
“鍾德的安危,關系我們這次的成敗,如果天環對鍾德下手,我們的局面就很被動了。”左莫神色凝重。
抓獲黎仙兒、學習【織女梭】神紋的喜悅,險些讓他犯下一個緻命的錯誤。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天環高手想從他們手上搶回黎仙兒,幾乎不可能。可如果他們把目标放在鍾德身上,那就糟糕了!
鍾德雖然有大軍保護,但是隻要對方有足夠的決心,出動足夠的高手,絕對有能力潛入戰部腹地。鍾德缺乏頂階強者的保護,這在平時并不足以緻命,但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會讓他變得極爲危險。
而一旦鍾德有什麽閃失,那眼下的大好形勢,便會毀于一旦。
所有人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韋勝起身,道:“我去吧。”
左莫松一口氣:“有勞師兄了。師兄,論什麽時候,都不要離開鍾德左右。”
“好。”韋勝沒有廢話,轉身離開。
左莫徹底放松下來,大師兄是一個一口唾沫一個釘的人,隻要他應下來,那論發生什麽事,都絕不會離開鍾德左右。
有大師兄保護,周圍戰部數,天環想打鍾德的主意,想都别想。
黎仙兒心頓時往下一沉。
左莫的這處破綻,她也發現。隻要天環一舉拿下鍾德,便可反敗爲勝。沒想到,左莫看似得意洋洋,卻并沒有得意忘形。
她當然知道韋勝,莫雲海的頭号高手,被公認爲能夠與林謙一較高下的天才人物。從劍仆出身,一步一個腳印踏上來的韋勝性情堅忍,意志有如鋼鐵,是除昆侖之外所有劍修們心中的偶象。
這樣一個人,守在鍾德身邊,再加強悍不畏死的淵牢戰部,想拿下鍾德,連理論上的可能都微乎其乎。
左莫有些後怕,差點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他暗自警惕,不知爲何,他心頭總是萦繞着一種危險之感。
略一沉吟,他決定先下手爲強。
他聯系上公孫差。
“發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