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整個拍賣場此刻安靜的可怕,台下的人們雖然隻是震驚,但台上的主辦方卻是殺人的心都有了。特别是徐貴東大師,一雙眼睛瞬間淩厲的射了過來。
氛圍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了,徐貴東看着那個秃頂男子,臉色一沉,聲音冰冷的道:“塗總,你是什麽意思呢?你是懷疑我徐貴東的鑒定水平,還是想砸毀我們拍賣場的聲譽呢?”
啊,秃頂男一聲驚呼,緊張極了,有些畏懼的渾身一抖,然後指着陳飛大聲道:“不不,那話不是我說的……是、是這個年輕人說的,他說是赝品!”
下一秒,所有目光閃電般的射向了陳飛,大家更震驚了,一個小年輕竟然敢說這種話,主辦方的幾個人,也都殺氣騰騰的看過來。
雖然被這麽多目光不善的盯着,陳飛沒有絲毫畏懼,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依然淡淡的笑着,擡眼跟徐貴東對視着。
徐貴東猛地一皺眉,從陳飛的眼裏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鎮定和自信,不由警惕起來。
這時候,遠處楚森笑了,站起來添油加醋誇張的道:“野小子呵呵,你不知天高地厚,在京都拍賣場你也敢胡言亂語,你死定了!”
很快,四周就有很多高大威猛的保安大步走了過來,這些并不是普通的保安,陳飛一看全部都是訓練有素的退伍軍人。
“徐大師,對不起,我的朋友一時間……”
孫牡丹妩媚一笑,企圖給陳飛解釋,這時候陳飛卻伸手攔住了她,淡淡的道:“不錯,我剛才的确說了那是赝品,但我并沒有說錯!隻不過我錯在不該在這裏說話,破壞了規矩,徐大師如果……”
“别别别!”突然的,那個競價得到狂草的胖子,滿臉焦急的轉身過來,似乎很急迫的朝陳飛揮揮手,大叫道:“小夥子,别說了!快别說了,我認爲它是真迹他就是真迹,徐大師,對不起,這不過一件小事,快辦了手續,将東西給我就成。”
嘎嘎!衆人大驚,都搞不懂這個胖子爲何會這樣,正常的人來說,應該是滿臉詫異,然後等待拍賣場進行全面鑒定,得出最新結果,而不是現在就急着拿走可能是赝品的東西。
“黎總,請你不要着急,既然有人想毀我們拍賣場的聲譽,那我就必須先把這事處理好,不僅僅是給你一個交代,也是給我們所有人一個交代!”
徐貴東大聲的說着,示意胖子不要說話,然後重新看向了陳飛,目光明顯充滿了第一,厲聲道:“小子,你很狂妄啊!你竟然敢說沒有說錯,既然是孫小姐身邊的男人,那就報上你的名來!”
“徐大師,這小子叫陳飛,也不知道是從那裏蹦跶出來的毛猴子,我知道他不是京城人,我懷疑他是有人故意派來找茬的,”楚森不不失時機的落井下石。
所有人聽了,都在搖頭,更多的人戲谑的看着陳飛,巴不得免費看場熱鬧,但也有人認出了陳飛,滿臉敬畏的退到一邊,誰也不想惹陳飛發毛,身家性命要緊。
“陳飛?”徐貴東輕輕一聲,似乎感到這個名字有些問題,但最終還是沒有想起來,滿腔的憤怒讓他無法冷靜的思考,他盯着陳飛道:“很好!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是來破壞我們場子的,孫小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如果你這個男人能夠鑒定出這副狂草是赝品,那我二話不說,如果他是信口胡說,那就對不起了,凡是跟我拍賣場爲敵的,都得付出應該的代價!”
“慢慢!徐大師,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我現在急需這副狂草,我對你們拍賣場十萬分信任,我認爲他就是真迹,我代那位小兄弟賠償一百萬,還請徐大師不要繼續追究了,”胖子越發焦急。
“不行!”這一刻,陳飛和徐貴東幾乎是同時發聲。
徐貴東一愣,沒想到陳飛還如此嘴硬,可越是這樣,徐貴東的臉色就很不好看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簡直是打臉啊。
“黎總,你自己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這小子太猖狂了,行,我還是那句話,小子,隻要你能夠鑒定這是赝品,我就放過你,要不然,哼哼!”徐貴東威脅道,滿臉的殺氣。
陳飛笑了,站起來淡淡的道:“你威脅我?呵呵,我告訴你,所有敢威脅我的人,都死了!不過我今天不是來找茬的,你一個小小的拍賣場,老子還不放在眼裏!”
徐貴東頓時氣得滿腔怒火,臉色發脹的指着陳飛道:“好好!你很好!我今天就要看你如此不放在眼裏的。”
“徐大師不要生氣,這小子就是狐假虎威,陳飛,你如果能夠證明這是赝品,我楚森今天就從這裏爬出去,但如果你還要是證明不了,那你就從老子的胯下爬過去,你可敢賭?”
楚森大聲嚎叫着,一直都對陳飛不爽了,現在這種關口,他自然要站出來狠狠的打臉,更主要的是,他看上的女人,憑什麽要搭上這麽一個窮小子?他不服,他要借着這個機會好好的羞辱陳飛。
當然,他知道拍賣方是絕不會放過陳飛的,至少都會把陳飛抓進局子裏蹲幾年大牢,這樣的話,他楚森就有機會把孫牡丹上了!
“楚森,你不要落井下石!”孫牡丹怒道。
楚森得意洋洋的笑道:“孫小姐,我說過,你總有一天會求我的。”
陳飛哈哈一笑,大量了一下楚森道:“楚森,不不,我喊的是畜生,你這樣的賤人真他嗎是畜生不如,我本來不屑玩兒你的,但你非要貼上來找死,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個賭注我答應你,另外我回你一句,你很快就會跪下來求我的。”
楚森氣得臉色發白,咆哮道:“放你嗎的屁!徐大師,你看這小子太猖狂了!”
徐貴東滿臉冷冰冰的,低喝道:“小子,上來吧,千萬不要想着逃跑,在我們拍賣會上,沒有誰能夠逃出去!”
“老子從來都不會逃!逃跑不是老子的風格!”
陳飛裝逼似的站了起來,還拉着孫牡丹的玉手,熱戀情侶一般親親熱熱的走上去,雲淡風輕,似乎并不覺得這是多麽危險的地方,還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孫牡丹的翹臀,道:“親愛的,輕松一點,沒有誰可以傷害到我們。”
孫牡丹渾身一顫,粉臉刷紅,雖然跟很多男人都暧昧過,但像陳飛這種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翹臀上,還是第一次,而且擋着這麽多男人的面,格外有一股奇妙的感覺傳遍全身。
感覺到這麽奇妙的爽,孫牡丹大膽的挺胸,還朝陳飛媚了一眼,千嬌百媚的樣子,頓時看得周圍的男人一陣羨慕。
楚森氣得雙手捏拳,恨不得立即沖上去殺了陳飛,那個完美的翹臀,他這麽多年都沒敢下手,現在卻被陳飛那下子下手了,他頓時心在滴血啊。
“唉!”看着陳飛兩人走上台來,那個胖子黎總竟然歎息了一聲,滿臉的失望,攔在陳飛面前道:“小夥子,其實我聽佩服你的,不過,你不該說實話啊,你知道嗎?你這麽說實話,可是壞了我的大事啊,我十個億的工程,就這麽被你毀了!唉,你以爲我不知道這是赝品嗎?我第一眼就看出這是赝品了,但我需要的是這副字,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赝品,可被你說破了這事,現在誰還敢收這副字啊,小夥子,你害慘我了啊!”
嘎嘎!衆人大驚失色,完全不解了,這他嗎怎麽回事啊?
陳飛和孫牡丹也是一愣一愣的,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回事,這麽說來,自己既然無意中壞了别人的好事了,陳飛苦笑一聲道:“真是抱歉,沒想到會是這樣……”
“黎總!請你說話最好注意點措辭!”突然,徐貴東有些暴怒了,竟然有兩人說自己的東西是赝品,這讓他無法接受,這副狂草可是他親自鑒定過的,他滿滿的自信,怎麽可能是赝品呢?
徐貴東冷哼一聲,繼續道:“黎總,這事跟你無關,我不想節外生枝,我今天隻找陳飛的麻煩,小子,不要逼逼了,像你這樣裝逼的小雜種,我見得多了,趕緊說吧,我就不信你還能把真的說成假的。”
陳飛還沒有說話,那個胖子笑了笑了,搖搖頭道:“徐大師,請恕我直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既然鬧到了這個地步,我黎明江也隻好鬥膽得罪了,當然,我個人對你們拍賣會沒有任何敵意,我隻是就事說事,這副狂草的确是赝品。”
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胖子走上台去,将手中的書法展開,道:“大家都可以看見,這副作品從字迹、風格、題跋、用筆等各方面看,的确是真迹無疑,看不出任何破綻,筆鋒蒼勁有力,揮灑自如,落款題詞清晰,印章鮮明,這說明了這副赝品做得十萬分的高明,就連紙張也是精心采用了一定工藝,讓整體看上去古色古香,有一種滄桑的氣息,但假的永遠都是假的,卻又兩點可以斷定是赝品。”
頓了一下,胖子将手指指向了字帖最下面的兩筆草書,道:“大家看到這裏沒有,細節決定真假,曾纡這副字帖想必大家都清楚,真迹之上這個“記”字,跟最後一排的“拜”字最後一筆,并不是處于絕對的同一個水平上,而這副字帖,卻沒有注意這個細節,把這一筆跟記字處在了絕對水平線上,這是赝品無疑。第二點,這副字帖很長,經過數百年的時間,從無數的人手中經過,大家都是折疊過數千次甚至上萬次,中間應該有殘破揉爛的痕迹,但這副字帖隻有一條嶄新的折痕,說明了什麽,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我想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嘎嘎!全場寂靜!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按照胖子所說的話看過去,頓時大驚失色,果然,這是赝品無疑,一瞬間,大家看向徐貴東的眼神就變了。
有大膽的,很快憤怒的議論起來:“天啦,沒想到是赝品,京城拍賣會竟然用赝品騙大家的錢!”
“幸虧我剛才沒有再競争了,我靠!”
“太危險了,如果花一千萬買副假字帖,老子要被氣得吐血。”
“徐大師,唉,真不知道他是鑒定失誤,還是故意用赝品,現在人心難測啊……”
聽着大家的議論,徐貴東臉色煞白,他緊緊的盯着那副字帖,嘴角不住的抽搐,他心裏其實已經明白了真假,但他不甘心啊,自己竟然打眼了,他有種不想承認的感覺。
陳飛笑了,他看着胖子,道:“黎總,沒想到你是個高人,而且高風亮節,我很敬佩你,以後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陳飛鼎力相助。”
“小夥子言重了,唉,”胖子歎了一聲,并不知道陳飛是何許人。
“徐大師,他們胡說八道,我嚴重懷疑他們倆是竄通好了的,你鑒定的東西怎麽可能是赝品,快把那小雜種子抓起來吧,用道上的規矩送他入獄!哦,還有,小雜種,你現在該從我的胯下鑽過去了!”
那個楚森根本看不懂眼色,這時候還叫嚣着,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惡狠狠的朝着陳飛大叫。
“給我閉嘴!”徐貴東陡然一聲大吼,臉色鐵青,猛地一把抓起那副字帖,呼啦幾聲,他發狂般就把整整一副字帖給撕成了渣渣。
啊……衆人都愣住了,楚森頓時吓得渾身一抖,難以置信的看着徐貴東,他這時候才終于明白,那字帖看來的确是赝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