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吳智高的眼淚最終還是沒有流下來。
由赫連盛親手教導,他的情緒已經不像尋常人一樣外露了。
“回來就好。”榮時說着,“先去梳洗,換一身衣服,而後再過去周飛那裏吧。
那一邊我一直讓人看着,有什麽消息,那一邊會傳回來的。”
所以,先好好休息吧。
吳智高點頭,看了一眼榮時,這才不好意思地說:“榮叔,你也要好好地保重身體。”
榮時那麽憔悴,而且,房間裏都開着暖氣,榮叔的膝蓋上卻是蓋着厚厚的毛毯。
很顯然,榮叔的舊疾複發了。
榮時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接着是狂喜,猛地點了點頭,說:“我會注意身體的,你也是。”
他這個兒子,正逐漸地接受他了。
吳智高被榮時這直白的高興給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心裏卻有淡淡地感慨。
隻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榮時就滿足了,若是他認親的話,榮時指不定多麽地高興呢。
這一個念頭在吳智高的腦海裏閃過,吳智高愣了一下,而後壓下這個念頭。
等休息過之後,馮小路陪着吳智高去了周飛的病房裏。
“周飛還是昏迷不醒。”馮小路有些擔憂地說着,“除此之外,周飛的身體好像逐日是敗壞了。醫生說了,不到二十幾天,周飛就會在昏迷中死去。”
周飛将蠱蟲給赫連盛的時候,會不會想到他竟然會昏迷不醒?
“等。”吳智高說着,臉色陰的不像話,“目前隻能等了。”
去了一趟H省之後,他知道有些東西是智高和錢權解決不了的。”
目前這情況,隻能等。
隻是,他們一直沒有等到楊柳音的到來,而楊柳音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一點消息也沒有。
吳智高也越來越陰沉,越來越瘦。
榮時看得心痛不已,然而他說什麽吳智高都沒有反應。
“澤,你們那一邊也找不到楊柳音的任何消息嗎?”喬知恩忍不住,打電話給赫連澤。
赫連澤點頭,說:“楊柳音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在那一條小山村那裏。
那一條小山村太小了,所以,一出現一個陌生人,大家立馬就知道了。更别說楊柳音還曾經向這村子裏的人打聽阿依寨的事情。
隻是,我們的人調查到,那小山村的人沒有看到楊柳音從裏面出來。
也不知道楊柳音是死在裏面還是特地避開這村子的人!
後來,就一直沒有楊柳音的線索了。”
喬知恩歎息,不再問。
二十來天之後,周飛于一個大雪的晚上悄然離世。
因爲怕周飛身上的生死蠱出來禍害别人,榮時早就讓人在他的房間裏撒了藥水,還讓周濟康将周飛身上所有的洞全封住,不讓蠱蟲爬出來。
甚至早就将周飛用不透氣的鋼化袋子給包裹住,還用馮小路研制的藥水将周飛的身體化成水。
整個過程,吳智高都是沉默不語。
周飛死了,楊柳音多半已經不測,然而沒人提起這個話題。
喬知恩也沒有提,隻能給時間吳智高慢慢地接受這個事實,給吳智高慢慢地适應楊柳音已經死去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