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彥大哥?”她搖晃了幾下他支在桌上當靠枕的胳膊,輕聲喚道。
他不會在她房裏……這樣睡了一個晚上吧?
天呐,他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記得自己明明鎖了門丫……
再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全身上下,衣裙還是昨天那套,換都沒換過。
昨晚上,她好像看見了……
“晴歌,你醒了?”
南宮彥醒了過來,看見她站着發愣,不由得有擔心了起來,“晴歌,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找個大夫開看看……”
“不用了彥大哥!”左晴歌拉回思緒,阻止了他起身的動作。
“彥大哥,你昨晚……都在這裏嗎?”
“嗯,你喝了這麽多的酒,我怕你半夜出事,就留下來照顧你了。”南宮彥指了指身上還殘留的一些穢物,笑得憨實。
“……”天,她果真是又做了丢臉的事……
“彥大哥,謝謝你。”
她恭敬地道謝着,南宮彥再木讷也看得出她在有意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晴歌,昨日發生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月兒她并非如此嬌蠻,她隻是怪我這陣子疏離了她,所以……”
“哈!我怎麽可能會在意……”她在意的是,爲什麽他昨晚還要留在這裏照顧她……
她情願自己看見的人不是他……而是……
昨晚朦胧間,是她錯覺了麽?
“王爺!王爺!”
門外,飛鷹跑了進來,“王爺,總算找到您了,馬匹和人員都已安頓好,可以出發了。王爺,您……是不是沒休息好?”
飛鷹憂心忡忡地望了望南宮彥,結果在看到左晴歌的模樣後,眼裏明顯有被吓着的迹象,更何況他的驚呼聲已經出賣了他,“啊!”
“飛鷹……”南宮彥剛要出聲。
“飛鷹,你不認識我了嗎,大驚小怪的,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左晴歌很是不滿飛鷹此刻的表情。
就真像是見了鬼般,一口口水梗在喉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不……左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你……你的臉……”
飛鷹起手比劃了幾下,言語結巴。
她的臉?
左晴歌從他的眼裏很快意識到不妙,不等他表達清楚,就飛奔向一旁的梳妝台……
銅鏡裏,她原本細嫩白皙的左臉蛋上……
竟然……
長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紅色痘痘!
什麽玩意兒?!
随即伸手捂住它們,她不自然地轉身,跑向榻邊,翻找着包袱裏的東西……
還好還好,包裏面還有幾塊紗巾,本來是爲了防曬的,這會兒就隻能當蒙面紗了……
“飛鷹,先去找大夫……”
“是。”
左晴歌身子一僵,這才想起南宮彥和飛鷹還在她房裏,于是說道:“彥……彥大哥,你還是先出去吧,我……我想換身衣服。”
“也好,我讓翠兒來服侍你。”
“你讓她幫我放一桶洗澡水就行了,等我弄好了,我們就出發。”隻要一回想剛才南宮彥看到她這副鬼樣後,還能泰然自若地與她說話……
她就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