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歌。”他輕聲喚着她。
不知爲何,她竟然覺得有些心痛。
心裏有好些話想對他說,可是現在看到他如此釋然地站在她面前,她竟然不知該從何說起……
“卿然,好久不見呀!”她笑得有些僵硬,轉而問道:“我……之前怎麽了?怎麽來到這裏了?”
“小晴晴,你這忘得可真夠徹底的啊,昨天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暈才怪呢!”
白豆豆誇張比劃着當時她飛往上空布結界的高度,接着又将頭埋進了君卿然的肩窩處,“還得多虧了我家君寶寶,你現在才活過來。”
“……”
她當然記得自己是布完結界後失去意識的,可是……
“白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對面,君卿然正不自然地推搡着白豆豆。
嘭——
忽聽身後一聲脆響,三人同時望去……
掉落在地的,是一盆雛菊。
隻見盆栽裏的沙土和瓷盆皆散落一地,一個身材姣好的丫鬟正背對着他們慌張地撿着碎片……
“你沒事吧?”
左晴歌走了過去,本想看看人有沒有受傷……
哪隻還未接近她,那丫鬟竟撇掉地上的碎渣,驚慌失措地往門口跑了出去。
隻望了一眼她的側臉,左晴歌整個人瞬時驚呆了。
那不是……蘇以萱嗎?!
“蘇以萱你給我站住!”她提起裙擺,追了出去。
“晴歌,你不能亂跑!”君卿然急地跟着她跑了起來。
豆豆一愣,管它三七二十一,男神都跟人跑了,她還怎麽淡定地留在原地……
于是四人追逐戲上演了……
就在左晴歌提起内力,将要在一個拐角處抓住那個“丫鬟”時,迎面忽然撞上一個人……
“啊——”
“啊……”
刹車都來不急……
“晴歌?!”
後面的君卿然看到她再次摔在了地上,跑上前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起來,再借勢搭上她的脈搏一摸,好在,并無大礙。
待她站穩了身,朝拐角的小道裏望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了那個丫鬟的身影了!
她暗罵了一句,回頭看了一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人。
這一看,不禁傻了眼……
“月兒?”
隻見茸月身穿宮服,臉上覆着一層顯而易見的胭脂,失明的左眼上蒙着一塊粉色幔紗,纏繞在腦後别成一朵花式髻。
待她站直了身,看了過來,“晴……晴歌?”
她的右眼裏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原本嬌豔的唇瓣此刻顫個不停,“真……真的是你嗎?”
“月兒,是我。”
晴歌朝她露出久違的笑容,剛要低頭去幫她撿掉落在地的針線……
“晴歌!”
忽然,容月一把将她抱住,哭得梨花帶雨,“這些天你到哪裏去了,月兒好想你,不是說好了在客棧等你嗎,爲什麽要騙月兒……嗚嗚嗚……”
“月兒日思夜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讓你不要月兒了……要不是承蒙太子收留,月兒這輩子怕是再也見不到了你了……”
茸月聲淚俱下,将晴歌抱得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