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蘇以南在這裏教她徒手爬上山谷,那時候的情景猶如再現,曆曆在目。
其實想想,要是早些知道蘇以南就是大石頭,那她就應該多享受那段美好的光陰……
也不至于現在回想起來,一片惘然。
停滞了片刻,她又往池塘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爲有專人清理池塘的緣故,池塘裏的水看起來還是那麽幹淨,鏡光波現。
她彎下腰,伸手撥動了一下水面。
看着水面裏自己的影像,輕笑了一聲,“恐怕我和你最大的淵源就是同時掉到這裏過……”
她像是在對池塘說話,又像是在和原主對話,但更像是自言自語。
突然,眼角瞥見一抹黑色的身影在水面掠過,速度極快……
“誰?!”
由于是在水中見到的情景,左晴歌剛站起身,就扭頭往後面望去。
然而空蕩蕩的并沒有什麽人。
雖然最近她的靈力和功力都被肚子裏的孩子吸食,已經無法再提前察覺到異樣,但也不至于出現……幻覺吧?
擡手拍了拍額頭,再轉身朝上面的玄天門走去。
這次,每走兩步,她都要回頭看一下有沒有在跟着她。
直到安全地來到玄天門處,站在了那四個并排的房間外……
最左邊的那間,是蘇以南的……
“宮主,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還未入睡的北渝剛走出來要去翠雲閣,就看到左晴歌正站在門外看着旁邊發呆。
左晴歌回神,連忙解釋道,“我……我就是過來看看,看看北渝師兄你睡了沒有,不知道方不方便聊幾句?”
“……”
北渝此時的神情又驚又喜,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麽作答,等了一會兒才慌亂地點頭,“方……方便!”
他側過身,将她迎進了屋子,“宮主請進。”
左晴歌走進去後,擡頭掃了一眼他的屋子四壁,好在,那些畫像已經被他取下雪藏了起來,不然現在又該尴尬了。
“北渝師兄,你也知道的,我六歲的時候掉過一次水,導緻六歲之前的事根本記不起來,不過那時候你應該到了記事的年紀吧,能不能跟我說說以前的事呀?”
“宮主想要知道六歲之前的事?”
北渝正在忙着給她倒茶,聽到她問起以前的事,竟緊張地手一抖,茶水潑了半杯出去。
他慌亂地随手擦了一把,将茶杯遞到左晴歌面前,“宮主請用茶。”
“北渝師兄,我都說過你别對我這麽生疏了,你都照顧我這麽多年了,我早把你當做是我心中的大哥哥,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像卿然那樣叫我晴歌呀。”
左晴歌看出他剛才的慌亂,于是先開口穩住他的情緒,想着能不能套出些有關蘇以南的事。
“宮主,北渝雖然嘴笨,但還是懂得區别上下之分,該怎麽稱呼自當怎麽稱呼,不會越矩。”
這個呆頭鵝,他倒是老實地很……
“既然如此,那我就還叫你北渝師兄。”
她說着,拿起北渝剛給她倒的花茶,一股濃濃的玫瑰香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