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過後，左晴歌又開始犯困了。

坐在地上翻看着書的時候，忍不住打起了盹兒……

肚子裏的寶寶越是接近足月，她這嗜睡的毛病就越是加重。

蘇以南悄然來到她身邊，将她的腦袋輕輕地擱到他寬實的肩膀上。

時隔這麽久，仍是覺得她睡着了的模樣最爲乖巧動人……

左晴歌靠着靠着，漸漸有了些知覺，她深深吸了口屬于他身上的專屬氣息，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竟然會如此依戀他的味道……

可她不敢保證自己還有多少時間留在這裏，也不敢多想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靠着他到何時。

就這樣，裝睡下去……

外面，天色已黑。

秋風呼嘯而過的聲音，肅然而泛寒。

藏書閣内，漆黑一片，甚至伸手不見五指。

左晴歌醒來的時候，才窘迫地發現，自己裝睡裝着，竟真的睡過去了！

而更囧的是，她怎麽睡着睡着，就睡到了他的懷裏了？

聽着他均勻有序的呼吸聲，她不敢亂動，怕會驚擾了他。

隻怕他從來沒有這麽安穩地睡過覺了吧……

可縱使她不想擾他，微妙的動靜還是讓他有所察覺。

“醒了？”

他問着，見她要逃離他的懷抱，他随手一拉，将她抱緊，“别動。”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聽得出他此時的懇求之意，“再讓我睡一會兒……”

隻有抱着她，他的心才能安穩與踏實……

她左右爲難了一會兒，還是狠了狠心，推開了他，“你接着睡吧，反正我又走不掉。”

她往他旁邊一坐，心想他還會害怕不成……

“……”

良久，他那邊再無任何動靜。

就在她以爲他是真的又睡着了的時候……

聽到了他那沙啞略帶傷感的聲音，“晴歌，在桃花淵的時候，你爲何要與卿然騙我……”

她想起了那天，卿然跪在丐幫院外的那棵樹前苦苦哀求蘇以南别離開她的情景。

卿然和盤托出了他們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可是你不還是照樣走了麽？”她冷聲反問道。

當初她心灰意冷地看着他走，早就不知道心痛是什麽感覺。其實她自己心裏清楚，就算他留下來，她對他的态度也不會有怎樣的改觀。

而回到寒冰宮再遇他，那時的情愫再次被他撩起，她隻怪自己不長志氣，怪自己不争氣……

“現在我回來了，可你呢？”

她能感覺到，他側臉轉來，正望着她。

“那****掉下天雷境的深淵，被情怨所救，它将我們的孩子作爲交易，賜我靈力前去救你。所以，我不能承認，你懷的，就是我的孩子……”

沉默之餘，他說出了真相。

他在等，等她告訴當日離開東宮，等她爲何要與卿然聯手欺騙他的真相。

黑暗中，左晴歌将頭埋進了雙膝間，滿心悸動……

“交易，是它強迫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出半點事。”

他輕聲補充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終于，左晴歌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