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模作樣地抹了幾張桌子後，就聽到門口傳來丫鬟們恭敬的行禮聲，“見過二殿下。”

“你們少将軍呢，去接親了嗎？”

“回二殿下，少将在換衣服，這會兒也快出來了。”

“那我就先在大堂等他一會兒。”

“諾。”

丫鬟聽後，就退下給他斟茶倒水了。

有人來了，左晴歌幹起活來就更爲麻溜了。

趕緊随便擦擦，然後離開這裏才是，不然等下和石宸碰着面了，那就尴尬了。

可正因爲太趕了，沒注意到木制地闆上濺出一灘水迹，她擰開了抹布，就着最後一張椅子擦了一遍，最後端起盆子打算離開這裏。

偏門裏，一個丫鬟正端着一杯泡好的熱茶，打算奉給石文書。

“啊——”

不料右腳踩到地上的水漬，腳底打滑，尖叫一聲，作勢往後傾去。

當時晴歌距離她最近，眼看她就要摔到地上，而那杯熱茶在她撒手之間慣性地朝前潑去……

她當即展開手中的濕抹布，擋住不受控制朝她潑來的熱茶，緊接着伸手扶住差點四腳朝天的小丫鬟，左腳更是穩穩地接住茶杯……

這一幕落進了石文書的眼裏，看得他是一陣驚心動魄。

“好身手！”

他向來愛才，一直以爲隻會有男人才有這般敏捷的身手和武藝，沒想到眼前的這位，可是名副其實的女中豪傑！

丫鬟心驚之餘，馬上拿起茶杯重新往偏門跑去，想必是要再去沏一壺茶了。

左晴歌并沒有理會後面石文書的股掌聲，而是拿起抹布将地上的水漬輕輕地擦幹了。

其實心裏還是有些自責的，要是她細心一點，就不會出剛才那樣的事了。

輕歎了一口氣，抓起盆子的兩邊，打算就此離去，右手臂上忽得搭上一隻粗厚的手掌。

她側眸揪起了眉心，看到那隻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放在她原本受了箭傷的地方，心裏很是不滿。

“姑娘，真的是你？！”

石文書這麽一看，就認出了她是昨日救他下馬的女人。

可是，她怎麽就成了石宸府裏的丫鬟了呢？

按理說，像她這種氣若幽蘭的女人，就不該是丫鬟的……

可是往好處想，既然是石宸的丫鬟，那開口向他要個下人，應該更容易吧？

左晴歌剛想叫他放手，聽到他的驚呼聲，擡頭一看……

不由地再次蹙緊了細眉……

他不是……昨天騎馬結果差點上天的那個男人麽？

“是你？”

并沒有過多的驚訝，她的語氣平淡而沉穩。

“對呀，是我！姑娘，原來你也記得我呀？”

石文書很是激動，抓着她的那隻手并沒有放開，反而加大了力氣。

左晴歌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能在這種日子來少将軍府的，如若不是什麽達官貴人，也是他的親朋好友吧？

“嗯。”

她并沒有讓他難堪，隻是輕輕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再朝他尴尬地笑了笑。

“沒想到石宸府裏竟然卧虎藏龍，兩次看見姑娘見義勇爲，石某佩服！不過在這裏，姑娘不覺得屈就了自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