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下,七七四十九個台階,莊嚴而肅穆。
蘇以南站在高台上,看着鳳辇落地,再在衆人的簇擁下,裏面的“皇後”傾身而出……
在看到她的身形和容貌後,蘇以南的臉色煞時暗沉了下來。
怎麽會是她?
他第一時間扭頭望向祠堂高位上的皇太後和太皇太後,然而看到的是她們并非詫異的神情,刹那時,他眼裏的鹜色漸濃。
“皇上?”
身旁的太監喚了他一聲後,就見蘇以南掉頭徑自往祠堂裏走去。
台階下,蘇以萱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但心想着馬上就能得償所願了,也就裝作若無其事地一步一步往台階上方走去。
蘇以南進了祠堂,先是不解地沉聲問道,“皇祖母,母後,這到底怎麽回事?爲何不是歌兒?”
皇太後的神情看起來很不自然,也因太皇太後在場,所以并沒有先行發聲。
就連南歌的親娘也是心急如焚地站在太皇太後的身後,局促不安。
皇後不是她的歌兒,她這會兒的心情不比蘇以南來得糟糕。
“宸兒,不急,按照曆年慣例,這要進祠堂的女人,必是要到了及笄之年,可是歌兒太小,皇祖母這才讓蘇以萱代爲進入祠堂。”太皇太後畢竟是比他們多吃了許多年的飯,撒起謊來眉頭也不皺一下。
“那爲何沒有提前和朕打過招呼?”
蘇以南的聲音已經趨漸冰冷,對她們這種行爲感到惡寒。
“宸兒,事出有因,而且你皇祖母也是今早才通知我們萱兒的,等入了祠堂後,你就自然……”
“母後,入皇族祠堂的,隻能是朕和歌兒!”
他握緊拳頭,“如果是因爲歌兒年紀太小,那朕願意等,哪怕再等十年也心甘情願!”
“……”
一句話,讓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堵得什麽也說不出來。
蘇氏反倒感激起皇上這般的癡情,但也因此,而更顯憂慮焦躁,她希望歌兒平安,但又希望她不要扯入後宮争鬥……
“皇上……皇後她就快要到了……”門口,太監唯唯諾諾地吭了一聲。
“她不是皇後!”
蘇以南正在氣頭上,轉過身就看到台階下,蘇以萱的腦袋已經冒出來了。
“宸兒,現在百官都在看着,你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哀家吧?”
情急之下,太皇太後搬出自己的顔面,“哀家也說了,進祠堂,隻是因爲歌兒年齡不到,待行完祠堂禮後,再和歌兒行拜堂禮也不是不行。至于蘇以萱,你到時候随便賜個封号就罷了。”
她沒想到皇上會對歌兒那個小丫頭這麽上心,而且他的語氣和神情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當初還以爲皇上隻是憐惜歌兒,所以在她的撮合下才打算立歌兒爲後,但此番這麽一看,事情怎麽有些嚴重?
而令她難以理解的是,皇上在短短數日内,怎麽可能會對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小丫頭如此用心?
“宸兒,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先把萱兒迎進祠堂,等禮儀結束後,我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