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是南宮彥知她是晴歌要好的朋友,這才将她安排在身邊當值。
對于茸月,左晴歌心裏是愧疚的。
她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該有怎樣的表情,是該哭還是該笑……
“對不起,月兒,讓你在這裏受苦了。”
她知道,自己說再多的“對不起”都彌補不了對茸月的虧欠,是她将她從鳳尾村帶出來,還傻傻地承諾過,要給她建一所漂亮的歐式别墅,請很多很多的下人照顧她……
沒想到,倒是先讓她淪爲别人的下人……
“晴歌!”
茸月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時隔一年了,她想晴歌,有時想得連夜都無法入眠,她曾想過離開皇宮去尋找她,可是幾度宮闱嚴查,都将她生生地強留了下來。
本以爲這輩子怕是都見不到晴歌了,沒想到再次相遇,會是得知她即将成爲皇後的消息下……
“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了你……晴歌,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又回來了,還成爲……”
茸月又驚又喜,但很快又被悲傷籠罩住所有的情感,後面的話,她問不出口。
“月兒,别哭。”
心裏有很多的話不知該怎麽告訴她,但她早在心中暗暗發誓,隻要平定了一切,就一定會兌現當初對月兒的承諾。
“嗯。”
月兒抹開眼淚,忽然想起什麽,“我剛才好像看到,之前受傷的那個安臨被帶到太醫館了。”
“月兒,他是寒冰宮的四大護法之一,臨安護法,不叫安臨。”
比起臨安的事,她現在更關心明日晚上的月圓之時,到底該怎麽和原主的靈魂再次相遇……
記得六一說過,原主既是五獸之一,是麒麟。
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它爲何要變成原主的模樣,和她搶這副身體。
以前她懷着孩子的時候,也是它在吸取她的靈力不成?
這些問題,看來也隻能等她和原主再次碰面,才會得知答案……
“寒冰宮?我還以爲他是那個以萱的什麽人呢,一年前你們離開後,臨安他的病也全好了,跟太後娘娘身邊的丫鬟以萱見了一次面,恰巧被我撞見了。”
聽到這裏,左晴歌皺眉,“蘇以萱還在這裏?”
“嗯,不過聽說她前不久被調到了太醫館,專門爲太後娘娘配備藥膳所需的材料。”
蘇以萱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她怎會屈尊降貴留在這裏伺候别人?
一大串的問題接踵而來,左晴歌隻覺得頭疼得厲害。
“晴歌,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先睡吧,我就在外堂歇着,你有事叫我。”
在宮裏待久了,月兒也懂得察言觀色,在左晴歌的默許下,扶着她來到榻旁,伺候她躺下。
對她而言,照顧左晴歌,乃心甘情願。
窗外,夜色透亮,月近圓。
偶有北風刮過,摩擦着窗戶發出一陣吱呀的響聲,茸月細心地将它關了起來。
這一夜,左晴歌睡得極其安穩,或是,真的累了。
無夢,無殇。
醒來的時候,已是寅時。
天色還未亮,卻已經不見了那輪高挂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