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南無視它的反抗，繼續對左晴歌說道，“這個時候，我很需要卿然來一趟，所以我在下朝的路上已經放出靈鶴，讓他來京城。晴歌，我下午就要走了，你好好待在這裏，記住，哪兒也不要去知道麽？”

“……”

什麽……什麽意思？“你要走？你要去哪裏？”

隐隐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等會兒我會帶幾名太醫親自前往災區，查訪民情。你留在這裏，等卿然來了，讓他去找我。”

“不行！要去一起去！不然你也不要去！”

左晴歌兩手平伸，攔在他的面前。

“晴歌……”

這就是爲什麽一開始會那麽難以啓齒的原因，他不會讓晴歌跟着去冒險的。

“晴歌，當初爲了救你，我打開地寒門放出百毒獸，那時候屍橫遍野的情景還曆曆在目着。如今我欠天下百姓一個交代，欠父皇母後一個孝子，欠江山社稷一個明君，也是時候爲他們負起責任……”

爲了不讓别人有機可乘，讓百姓對他這個新君感到失望，爲了讓黃炎盛朝重展希望，天下太平，更爲了履行當初自己對百姓的承諾，他必須親自前往瘟疫盛行之地……

左晴歌看着他，眼裏恍然間帶着一絲陌生和疑惑。

她以爲，他們兩個，已經可以做到毫無隐瞞，雖不同生但求同死。

沒想到，真正到這生死一線的時候，彼此還是這麽“自私”。

過了許久，才聽她堅定地說道，“我不反對你去，我陪你一起去。”

“晴歌……”

“夫妻本是同林鳥，怎麽能大難臨頭各自飛。你要是真了解我，就不要拒絕讓我陪同你一起前往災區。”

否則，她還是會自己一人單獨前往……

“那裏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出任何意外……”

蘇以南說着，将她摟進懷裏。

聽着他結實有力的心跳聲，左晴歌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安，“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謝謝你，晴歌。”

此生有她，已是他最大的幸福。

“我陪你去換衣服？”她揚起腦袋，問道。

“嗯。”

兩人手牽着手往殿内走去，宮人們并列兩排跪在地上，場面壯觀。

殿外的小黑和小白見狀，皆默不作聲地低下馬腦袋，學着左晴歌和蘇以南的模樣，将馬蹄子搭在一起，甜甜蜜蜜地牽着“手”。

“大黑，夫妻本是同林鳥，怎能大難臨頭各自飛。”

“大白，謝謝你。”

“……”

*

未時

由黑白雙煞帶頭的“救災馬車”緩緩駛出了京城城門。

百姓們得知皇上親自前往救災，無一不感動地熱淚盈眶。

在雙煞飛車後面緊随着的兩輛馬車是經過改裝的流動醫護車。

随行的太醫一共有三個，其中一個太醫就是戴罪立功的鍾太醫。

協助的宮人有十人，侍衛二十人，陪同在皇上和左晴歌的宮人隻有兩人。

盡管馬車颠簸，但并不影響左晴歌在車内趕制“隔離口罩”。

因爲做工簡單，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她和随行在車内的兩個宮人已經做出了一百多個口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