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棕色的紗帳,他一眼望見左晴歌那張精緻嬌俏的小臉,蒼白憐人。
“哎……”
他歎了口氣,從箱子裏拿出處理傷口的醫用工具和配制好的藥膏,走了過去,嘴裏絮絮叨叨着:“不聽卿然言,吃虧在眼前……”
逃就逃呗,還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等她醒來,他非得跟她好好說一番。
不管蘇以南再怎麽不喜歡她,總不會害她吧。
塗完了藥,又施了針,總共半個時辰的功夫,君卿然一直在自言自語。
“就算你想嫁,公子也并非想娶你……”
左晴歌有了意識的那一刻,就恰好聽到了這句話。
怎奈腦袋生疼,她根本無暇睜眼去看說話的人是誰。
“我敢肯定,你這次若聽了我的話回去,公子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可憐的公子因爲你的防狼秘術,現在不能人事,話都不跟我說了,一天到晚黑着一張臉,真擔心他會憋出病來……”
她總算是聽出來了,說話的人是君卿然!
費勁地睜開眼,果然看到君卿然正背對着她收拾着藥箱。
蘇以南不能人事了?
卧曹,她果然下腳太狠了!
對了,君卿然怎麽會出現她身旁?
這裏又是哪裏?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月光。
屈手探去,身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緻的雕花裝飾床沿四邊。
牆角旁放着一把古筝,一側是镂空的書架。
不像是她之前睡過的客棧,這裏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屋子。
她記得自己在街上被人丢雞蛋,菜葉,爛番茄,後來就暈倒了。
難道是君卿然救了她?
他不會是把她帶回了蘇以南身邊了吧?
完、蛋、了——!
另一邊,君卿然收拾完藥箱,慢悠悠地轉身朝這裏走來。
左晴歌兩眼一閉,繼續裝睡。
“古人雲,所謂誠其意者,戊自欺也。時辰也差不多了,是時候醒來了吧。”
“……”
君卿然知道她醒了?
“中暍而已,歇息差不多了,就别假寐了。額頭上的傷口,我也已經幫你重新處理好了,這幾****忌忌口,就能促進恢複了。”
阿西巴……
她睜開眼,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
“也難怪那些大夫無法救治你,七王爺命人張貼紅榜求醫,大家還以爲你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不敢胡亂下藥。”
“七王爺?”左晴歌坐了起身,随意動了動自己的四肢,除了還有些酸軟外,确實沒什麽不适了。
“怎麽會是七王爺呢?不是你救的我嗎?”
君卿然回頭,鳳眼高挑,“左姑娘,你好歹用腦子想想,若是我救了你,你還能在這兒嗎?”
“這裏,是親王府!”
他低聲,卻加重了語氣強調道。
“親王府?”
這麽說來,她又一次在七王爺面前出醜了!
“好在,他們并未識破你是女兒身,沒釀出什麽大禍。”
這裏所指的禍,無非是針對君卿然而言的。
萬一南宮彥知道左晴歌的真實身份,有可能會讓她跟着他們去尋五獸,到時候,蘇以南那邊就無法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