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澤依舊站在冷風陣陣的秋千搖椅前，頂着一頭的青黑色天空。

他相信，這天不見亮的，淩美姿就把他叫下樓，和他說起淩可兒的事情，肯定是不會讓他把淩可兒送進監獄的。

這讓他爲難。

畢竟，淩美姿是長輩。

他也理解淩美姿的難處。

看見沉默的他，淩美姿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微笑着說，“以澤，坐到媽旁邊來，咱們娘倆好好聊聊。”

程以澤坐過去，卻還是保持沉默。

淩美姿從花園裏的一簇簇花叢，望向遙遠的青墨色天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以澤，你知不知道，我隻有美鳳這麽一個妹妹。小時候我們的家裏并不富裕，爸媽都在外面打拼，後來才慢慢的有了錢。我和你外公外婆的感情并不好，一直是和你小姨相依爲命。”

“……”

“你外公外婆在外面一忙，可以是半個月，一個月，兩個月不回家。”

“……”

“我照顧你小姨，你小姨照顧我，我們倆姐妹的感情很好。”

“……”

“你可能不在理解我這種心情，我打個比喻問你，如果以後你和白白有了孩子。他們之間的孩子因爲嫉妒而犯了錯，你的一個孫子傷害了你的其中一個孫子，你希望他們互相殘殺，還是希望給他們機會，讓他們改過？”

“犯了錯，就應該承擔責任。”

“你不會在中間調節嗎？”

“我會調查清楚事實，安撫受傷的那一個孫子，懲罰犯錯的那一個人。”

“可你不明白他爲什麽會傷害你的另一個孫子，這或許是懲罰了他，但有可能讓他的心裏更加的憎恨。”

“媽，在我眼裏，沒有寬恕。”

“那算是媽求你，媽隻求你這一次，裝作不知道可兒弄壞刹車的車，我會送她出國。我以我的性命擔保，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白白，她也是我的女兒。”

“媽……”程以澤很是爲難。

“媽隻求你這一次，唯一的一次，體諒體諒媽媽的心情，媽媽想家和萬事興，不想争争奪奪，不想吵吵鬧鬧。”

程以澤沒有吱聲。

隻是皺着眉頭，爲難地和淩美姿對視。

過了良久，他才說，“隻有這一次。如果淩可兒還會因爲嫉妒心而傷害白白，我會讓她死得很難看。”

“我相信你會保護好白白的。”淩美姿突然很欣慰，即使是白白的身世被曝光，即使以後白白失去了白家的庇佑，程以澤也會緊緊的抓着白小白不放，給她一世安甯，給她一世幸福的。

她相信。

程以澤一定能做到。

-

程以澤回到白小白的房間後，白小白已經睡着了。

他沒有吵醒她，一直等她睡到了九點多。

白小白醒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落地窗外的陽台上曬着太陽，而屋子裏堆着兩個行李箱，帶來的衣服和行李他都收拾好了。

她穿了衣服走到落地窗外，雖然太陽特别的明媚，吹着冷風時卻還是很冷。

“今天就要回Z市了嗎？”白小白從身後抱着程以澤的脖子，程以澤把身上的電腦挪到桌上，摸着她的手回頭一笑，“得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