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看着程以澤一手落在第二顆襯衣扣子上，一手拿着平闆電腦坐到了身後的白色皮沙發上。

“這些航班。”他扣完最後一顆扣子，将平闆電腦遞向她，擡頭滿眼陰鸷地望來，“都不行。”

“可是大先生，月初所有回國的航班都在這裏，除非您坐專機。”

“時間推遲到九月中旬。”

“什麽，九月中旬？”白小白上前兩步，依舊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接過他手裏的平闆電腦，隻是焦急的目光顯得有些風中淩亂，“爲什麽要推遲？大先生，出國時不是說好最遲月初就回國嗎？”

“……”

“大先生，您看，您該簽的合同都簽完了，要是沒什麽要事，我能不能先……”對上他陰鸷的目光，白小白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又問，“先回國啊？”

“……”

“我有要事啊，大先生，您就通融通融嘛。”她想，他應該會念在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答應她吧，“行嗎？”

“航班确認完了？”這時的程以澤才漫不經心地開口，她愣了愣，他又說，“請假的事，你應該直接跟你的上級說。”

“啊？”

“出去。”

這語氣十分平緩，卻沒有一絲溫度。

“大先生，打擾了！”白小白隻好禮儀式的點了點頭，抱緊平闆電腦退出房間。

直到她纖瘦的身影越過豪華的套房客廳，最後消失在門外，兩扇棕紅色的柚木門緩緩合緊後，程以澤這才擡頭望去。

然後，他垂在沙發上的右手黯然握緊成拳，重重的捶在白色的皮沙發上。

來的時候，她得知是要随他出差，以種種理由推脫，現在又想一走了之。

難道就真的如此讨厭，和他在一起？

“郝文？”程以澤拿着手機從沙發上起身，白小白的直屬上司很快就接起了電話，“大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如果白小白向你請假，不予批準。”

“好的，大先生。”

-

白小白離開程以澤的房間後，右轉，直走。

停在電梯口，看着光潔亮麗的陶瓷牆磚上，映着自己纖瘦的身影。

高跟鞋，職業裝。

幹淨曆練的淡雅妝容。

腦後，盤得沒有一絲碎發的優雅發髻。

她不喜歡如此成熟的裝扮，她喜歡牛仔裙，背背褲，松糕鞋，馬尾，麻花辮，額間碎碎的流海，還喜歡背着雙肩的包包，滿大街的閑逛。

初入職場的半年來，發生了許多變化。

她改變了所有風格，收起了以前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學會在職場中小心翼翼，進取，曆練，成長。

也學會了，懂得自尊。

不再恬不知恥的追求着，那個她發誓，非他不嫁的男人。

可爲什麽從程以澤的房間走出來時，她的心會如此灼灼的疼痛？

“不行，程以澤有毒，必須遠離。”

收拾好心情，這才發現自己站在電梯口好一會兒了，卻一直沒有按下電梯。然後修長纖細的十指指尖，落在按鍵上輕輕一摁。

下樓時，剛一走出電梯，就給郝文打了一通電話。

“主管，大先生這邊已經沒什麽要事了。我的工作也做完了，我想請假，提前回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