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澤微微皺着眉頭，他握着瓷勺的手指幹淨而漂亮，落地窗外的晚霞映着他棱角分明的側面。不知道是不是晚霞太昏暗了，讓柏楊有種錯覺，大先生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否則，身影怎麽如此悲涼？

“大先生？”柏楊試着提醒，程以澤這才将手中的瓷勺放進盛滿養胃粥的碗裏，“去查一查，白小白的相親進度。她的相親宴，就在威斯汀。”

柏楊搞不明白，大先生最近怎麽對集團裏的白小白如此上心，先是讓她當生活秘書随他去國外出差，現在還管起她的相親進度。

但柏楊還是恭敬的點了點頭，“是。”

二十分鍾後，柏楊回到程以澤的身邊，餐桌上的食物依然原封不動，他拿着電腦認真的浏覽着一份PPT的報告，“查清楚了？”

“白小白已經離開了威斯汀，和她相親的對象叫晉立憲。”

“晉立憲？”程以澤浏覽在電腦屏幕上的目光，一陣促狹。

“對，晉氏大公子，大先生今天要見的人，就是他。”

“合同。”他指的是，今天要和晉立憲簽約的合同。

柏楊将随身帶在公文包裏的合同，遞了出去，“大先生！”

程以澤翻開第一頁，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閱讀到最後一頁，又再次讀了一遍，然後幹脆利落的将合同撕得粉碎。

“大先生。”柏楊有些措手不及，“晉氏可是華成長期的合作夥伴，是老夫人掌權的時候就定下來的。如果毀約，華成将會面額巨額賠償。”

“讓法務部寫份合同終止聲明，交到晉立憲手中。”程以澤态度堅決，“現在。”

“可是賠償方面。”

“按以前的合同流程走。”

“大先生，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畢竟晉氏是老夫人定下的長期合作夥伴。”

“沒有下文了？”

“……”柏楊愣了愣，程以澤提醒，“白小白和晉立憲的相親結果。”

“好像晉少對白小姐挺滿意的。”

“……”程以澤落在筆記本鍵盤上的手，用力往下按。

柏楊看了一眼PPT報告上，無端的多出了一長排怪異的符号，小心翼翼又問，“大先生，您是否是不希望白小姐和晉少相親成功？”

“我的私人感情，以後不許多問。”程以澤告誡着，然後推開身後的椅子，起身離開，“不用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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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感情？

柏楊看着程以澤離開的背影，詫異了：這麽說，這個白小白與大先生有着感情糾葛？

可白小白明明平凡得，像個路人甲乙丙丁。

她又怎麽會是大先生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