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覺得這件是衣櫥裏唯一一件能穿的睡衣。”白小白歎氣道，“但看來看去，好像還是不喜歡，我脫了還給你。”

她返回自己的房間，穿回自己的卡通睡衣，将還吊着吊牌的黑色蕾絲睡衣拿去了程以澤的房間，遞過去說，“大先生，謝謝你準備的衣服，不過我真的不喜歡，下次别破費了。”

再次返回自己房間時，白小白躲在門後邊，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歐耶，勝利！給你點甜頭嘗嘗，就是要保持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要不，大魚怎麽可能自己上鈎？

程以澤望着倩影消失的房間門口，緊鎖眉頭。——這個管家，什麽時候自己做主，替他出這樣的馊主意了？

不過剛剛，白小白穿那件黑色蕾絲镂空的睡衣，當真驚豔。

-

夜裏十一二點。

程以澤再次分析着“未婚妻”事件。

最大的嫌疑人便是母親柳玉珍。

可母親确實是個敢做敢當的人，她如果做了，不會不承認。

湘湘？

會不會是湘湘？

從小到大，湘湘是最希望他和依依在一起的。湘湘總說，他和楊依依是郎才女貌，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對。

湘湘看到白小白的短信後，會不會是出于站在依依的角度上，替他發了那條“未婚妻”的短信？

程以澤站到了落地窗前，撥通了程湘湘的電話。

二十樓的住房望下去，紫郡花園的園中噴泉五彩斑斓。

夜色無處不迷離。

一如他心中所想要的答案。

那頭的程湘湘也是失眠了，聽到程以澤的專屬來電鈴聲《今天我要嫁給你》時，整個人神經緊繃。

又要來問碰沒碰過他的手機嗎？

還是，已經查清楚了。

程湘湘蜷縮在貴妃椅上，看着旁邊的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夜色裏像地獄之光一樣亮起。

她抱緊膝蓋，接起手機時盡量的穩住自己加快的呼吸，“喂，以澤，這麽晚了還沒有睡？”

“你也沒睡？”

“我剛下手術呢，有些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嗎？”她撒了謊，不想程以澤追問下去，程以澤卻說，“我隻耽誤你一分鍾的時間。”

“……”

“湘湘，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希望我和依依在一起，所以才動了我的手機。如果你說實話，我可以不怪你。”

“以澤，我聽不太……明白。”程湘湘盡量保持冷靜，“我确實希望将來你能娶依依，你們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可是，這和我動沒動你的手機，有什麽關系嗎？”

“……”站在夜色前的程以澤，緊緊皺眉。

“以澤，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說了，如果你承認，我可以不怪你。”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看樣子，不是湘湘，程以澤大概的提了提二月十一号的事情。

程湘湘恍然大悟，“啊，原來白小姐和你早就認識。以澤，會不會是舅媽動了你的手機，或者那天有沒有别的人進過你的辦公室。”

“我媽向來敢做敢當。”

“以澤，找出這個動你手機的人，你會怎麽樣對他？要不，我幫幫查查？”

“不用了，如果讓我查到，不會讓他好過。”

這聲音裏，透着一股憤怒。

程湘湘聽聞電話裏的斷線聲，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