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二字他是真的說不出口，也不善于表達。

而且他的喜歡還不夠明顯嗎？

“不說算了。”白小白很是失落，重新拿起刀和叉，在香嫩的牛排是叉叉切切，“對了，晚上我不回去吃飯了，不用安排廚師幫我做飯。晚上我要和如初一起去相親。”

“相親？”程以澤擡起頭來，松開手中的叉子，滿眼的不理解和憤怒，白小白理所當然的望着他，“對啊，相親啊。如初認識的優秀男人可多了，多相幾次，說不準就能找到我想要的。”

“白小白，你拿我當什麽了？”程以澤皺着眉頭，“和我交往了這麽多天，你卻說你還要去相親。”

“我什麽時候和你交往了？”白小白揚了揚眉，“我答應過你什麽嗎，承諾過你什麽嗎，我隻是借宿在你家裏而已。”

“隻是借宿？”程以澤覺得她完全不可理喻，“那你上我的車幹嘛？”

“你自己要讓我坐的啊，不坐白不坐。”

“上車前，我問了你什麽？”

“不知道，不記得了。誰知道你問了什麽，而且本姑娘我忘性大。”

“白小白？”程以澤簡直不明白，她所說的那些非他不嫁，所說的那些情話，都是随便說出口的嗎？

一句忘性大，就把他搪塞了？

“我跟你說不許坐别的男人的車，你答應了嗎？”

“不記得了。”

她哪裏不記得，那天他連說了三個不許，不許她坐别的男人的車，不許她有别的男人接送上下班，不許她去相親。

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不過，這跟交往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當真不記得了？”程以澤壓着火，白小白瞪過去，“答應過啊，怎麽了？”

“答應了你還要再去相親？”

“……”好像是說不過去。

“白小白，你可以對你說過的話，負點責任嗎？”

“耍賴是女人的天性，你不知道嗎？”

“……”好吧，他忍了，就當多了解她一點，知道她會耍賴，以後不當真就好了，“白小白，現在重新說一遍，以後不會去相親。”

“你都不說你喜歡我。”她終于說出了自己的不滿，他從鼻息裏歎一口氣，“你認爲喜歡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就像交往這種事情，沒問過我同不同意，自己一個人就決定了。”

“我可不會甜言蜜語。”程以澤看着她盤裏的牛排還剩下三分之二，“還不快吃，牛排快冷了。”

她這才想起她的牛排來，心情突然也美美的，雖然他還是沒說喜歡她，但至少她明白了他的心思。

“說一下喜歡有這麽難嗎？”白小白切着牛排，擡眸瞥了他一眼，“明明就很容易說出口嘛！”

“對不起，甜言蜜語我可不會。”他又抿了一小口鮮榨的苦瓜汁，流連唇齒的液體明明苦澀，他卻一臉泰然自若，“如果你感覺不到，隻能說明你……”

“說明什麽？”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繼續紳士優雅的吃着蔬菜沙拉，“說明你感知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