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着眼睛看他,卻說不出話來,他笑眯眯的說:“你要是不叫喚我就讓你說話。”
我點點頭,他飛速的用扇柄點了我的穴道,我隻覺得喉嚨一熱,然後就能發出聲音來了。
“你……你爲什麽這樣說?她們的死,和我有關?”
“不錯,摸過你身子的都斷了手,這隻有爺才會,除此之外就是想嫁禍的。”淩霄公子說着伸手在離我身體一公分的地方遊走着:“如果傳出去,凡是碰過你身子的人都要死,那麽引起恐慌的人會是誰?”
“是我。”我不習慣的退後了一點,淩霄公子忽然站直身子說:“話已至此,你好好想想吧。”他聲音冷然,随即低低的說:“我再不走,某人真的要将我淩遲個千刀才解恨了。”說完他身子一閃,人就消失了。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心裏卻想着淩霄公子說的話,有人要害我,不,那人的本意并不是害我,而是讓所有人恐懼我,害怕我,離我遠遠的,但是這對他又有什麽意義嗎?
“爺,淩霄已經離開翠溪園了。”
“哼,去給他點教訓,讓他别摻和諸葛家的事兒。”
“是。”
“讓禦醫進來,本座有話問他。”
“是。”
“爺,那件袍子還燒嗎?”魁走出去一半忍不住問。
寶座上那人勾起唇角正要露出笑意,魁馬上驚恐的說:“屬下多嘴了,屬下馬上去辦事兒。”别随便笑好不好?很吓人的,魁抹着冷汗往飛也似的消失了,那人才冷哼了一聲。
不一會兒禦醫低着頭小碎步的走進來:“參見爺。”
“本座問你,那三小姐身子如何?”
“三小姐不過是體内有點濕氣,夜裏未睡安穩了,有些心浮氣躁罷了,并無大礙。”
“僅此而已?”
“卑職反複看過脈,而且也問了三小姐本人,她的确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是嗎?”那人輕淺的說着揮了揮:“下去領賞吧。”
“謝謝爺。”禦醫松了口氣正往外走,忽然那人又說:“等等,你爲她把脈可見她脈象有何不妥麽?”
“并未有不妥,和常人沒有區别。”禦醫想了想說。
“可有内力?是否有習武的迹象?”
“沒有,三小姐體弱,并不像練武之人。”
“知道了,下去吧。”禦醫忙又行了個禮這才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
“居然一點兒事兒都沒有?是本座手下留情了,還是她真的是銅牆鐵壁?”那人站起身來喊了聲:“來人啊!”
一個小厮進來跪下:“爺,有何吩咐?”
“你跟本座進來。”說着他轉身往殿外走去,小厮跟着他一路來到院子裏,院裏有一個荷花池。
“你站進去。”
“是。”小厮一點都不敢反抗,跳到荷花池裏,那人擡手用了與那天一樣的力道掃了過去,小厮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那晚她也吐血了。”他輕聲喃喃,随即吩咐道:“來人啊,将他送到屋内今夜不準治療,明天再讓大夫診治,屆時來禀告本座,他的情況。”
“是!”幾個小厮面無表情的将水裏那個受傷的小厮拖出水去。
“找鬼夜來,本座有事吩咐他去做。”
“是,爺。”
“爺有何吩咐?”鬼夜是一個赤發男子,眼睛也是血紅的,看着十分瘆人。
“你去告訴諸葛天墨,那幾個婢女不能随便葬了,本座要他查明死因。”
“是。”
“這件事兒由你去查,你明白麽?”
“屬下明白了。”
“對了,線索在諸葛九九身上,你可以查,但是,别碰她。”
“是!”
“對了,告訴諸葛天墨,十天的驗收期取消,本座膩了,一字不差的說。”說着,薄唇勾起一個惡毒的笑意。
“是!”就算是鬼夜那般冷硬的人,也吓得打了個冷顫。
“小姐,您沒事吧?”杏兒好像忽然睡醒了一般看向我,我正發呆呢,被她一喊,倒是吓了一跳。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兒,就是乏了,想休息一會兒。”我說着躺下去,還沒躺好呢,門就被踢開來,孫嬷嬷一臉漠然的說:“三小姐,你不合适住在這裏,老爺有吩咐要你馬上會主屋,以前住哪現在就住哪,還有,你也不适合再有丫鬟陪着,杏兒現在就回去下人房做事。”
她連珠炮似得一頓說辭,然後我就被幾個大力的婆子給扯下了床,暈頭轉向的根本沒搞清狀況,就被丢出翠溪園了。
“小姐,小姐。”杏兒要撲過來護我,卻被孫嬷嬷命人扯住:“你不再是她的貼身丫鬟,送回下人房去,該幹嗎幹嗎去。”
“孫嬷嬷,這是怎麽會事?”我完全是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不知道嗎?老婆子我告訴你,你失寵了,就是這麽簡單。”孫嬷嬷一臉漠然的說:“看着她,讓她自己走回住處去,老爺吩咐了,不準她在府中随意走動,免得讓那位爺知道了,心煩。”
“是。”幾個婆子恭恭敬敬的對孫嬷嬷行禮後,看着我說:“趕緊的吧,别讓我們做奴才的爲難。”
我抿着唇默默的往老屋走了幾步忽然問:“那大夫人呢?她在哪?”
“你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工夫管别人?她自然有她的去處,這翠溪園可是給貴人住的,那是你們這種賤人能糟蹋的?”
聽着那些刺耳的諷刺,我閉嘴了,昨夜讓他動了怒就想到會這樣的,所以我處之泰然,而且離開了翠溪園我怎麽着都覺得心裏松了口氣的感覺,那地方似乎充滿了陰氣。
忽然覺得後背被人推了一把,我身子一下就跌了出去,一回頭就見孫嬷嬷惡毒的眼神,她走過來故意踩住了我的手說:“看看,人嬌氣走路都不省心,怎得,這是做給誰看呢?”
我咬着牙一言不發,她又用力的扭動了下腳說:“哎呀,三小姐啊,你這樣躺在地上是要我們擡你回去嗎?”
我用力坐起來,一聲都是泥,這時天公也不作美,頓然下起雨來,孫嬷嬷忙說:“下雨了,大家趕緊的走吧。”然後她撐起傘走在前面,幾個婆子也撐起傘,每一個人走過我都踩我一腳說:“三小姐想淋雨便淋雨吧,我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