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冉拔打墨卿手機。

手機很快接通。

“醒了？”

“嗯。”

“怎麽不多睡會兒？”

“睡醒了，你在哪兒？”

電話裏，墨卿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沙啞，除此外，似乎還算正常。

顧小冉略松了口氣。

“想我了？”

“嗯，想了。在開會？”顧小冉感覺到墨卿壓聲音壓低着。

“嗯。”

“什麽時候開完？”

“怎麽？”

“我過來等你一起吃飯。你說過，我今天可以不用上班。”

“今天恐怕不行了。”

“很忙？”顧小冉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我在香港，要在這裏呆一段時間……等我回去再陪你吃飯。”

“真的？”花子明明說他在住院，他的主治醫生，連探視都不讓。

“真的。”

“花子說你挨了你爸打。”

“老子打兒子，那不是再尋常不過的？”墨卿低笑了一聲。

“是不是受傷了？”

“我皮糙肉厚，他那幾下哪能就傷了我，沒事。”

“是因爲我？”顧小冉半信半疑。

“和你沒關系。”

“那是爲什麽？”顧小冉平時不會問他的任何事情，但這次卻任性地想知道答案。

“我壞了程家一筆生意。”

“真的？”

“顧小冉，你對我的信任就這點？”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顧小冉剛聽了花子和程曉月的對話，想相信他都難。

“手上的事情做完了就回來。”

“你自己注意身體。”

華西VIP病房！

卓然把手機從墨卿耳邊拿開，挂掉。

看着病床上整個上半身裹得像粽子的墨卿，“你真是瘋了。”

“或許吧。”墨卿長噓了口氣。

“你以爲她會相信？”

“不會！”

“那爲什麽還騙她？”

“不想她看見我這樣子。”

“老爺子真下得去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不動也就算了，一動，就是來真格。”

卓然歎氣。

墨卿在礦洞受的傷還沒全愈，他對所有人隐瞞了傷勢，他父親打他的時候，他一聲不哼地受了。

結果新傷加舊傷就變成了這模樣。

老爺子本就是打給程國梁看的，表面上看是老爺子狠，實際上最狠的是墨卿。

墨卿利用自己給老爺子演了一出苦肉計，墨卿這一傷，老爺子對程家的心也就淡了。

****

顧小冉挂了電話，心裏像壓了塊石頭。

他電話裏，盡量讓口氣輕松，但她聽得出來他隐忍的喘息聲。

她相信花子的話，他在醫院。

他不肯向她露一點口風，自然不會告訴她，住在哪個醫院。

不過病人入院，就有記錄，她一定能找得出來。

收到一條短信。

“剛才，我心情不好，對不起——曉月！”

“沒關系，謝謝你照顧天磊。”

對方過了一會兒，才回話。

“不用謝，都是朋友。我今天有點事，改天請你吃飯，慶祝你回國。”

“好。”

顧小冉熄了屏，正想收起手機，又一跳短信跳出來。

“顧小冉，我六點下飛機，來機場接機——顧天磊。”

“不去。”顧小冉腦海裏直接跳出顧天磊張狂的小樣，飛快地回了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