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旭東見這個隊長軟硬不吃,加上去王恒山家裏心切,而且王冰還抱着孩子,一時間沒控制住,嗓門提高了很多,說道,你作爲執法人員,竟然不講理,也太給政府部門丢人了,還隊長,我看你連個班長都不配。</p>
交警隊,劉旭東還是認識幾個人的,但眼前這個隊長他很面生,心裏想,最多也就是個副中隊長,論資排輩,自己還是大隊長呢,不好好教育教育他,自己心裏不舒服。</p>
“幺?火氣挺大啊?”隊長那口氣很邪,邪裏邊還透露着不屑。</p>
這時候,王冰的手機響了。</p>
王冰接完了電話,對劉旭東說,爸一會要出門,讓我們趕緊過去。</p>
劉旭東已經在這裏耽誤了快十分鍾,一聽王恒山要出門,着急了。</p>
“好,扣就扣吧,明天再說。”劉旭東對王冰說,說完轉身打算開車走。</p>
“等等,車你也不能開了,再開車就是無證駕駛。”隊長在劉旭東身後高聲的喊道。</p>
劉旭東不理會他,徑直的朝着車走去,協警一看劉旭東對隊長的話不當回事,趕緊表現了一把,湊的一聲在劉旭東身邊跑過去,鑽到車裏拔掉了車鑰匙。</p>
劉旭東的火騰地一聲就出來了,轉過身,指着隊長喝到:“你叫什麽名字?”</p>
“我叫什麽名字告訴你麽?你算老幾啊?”隊長的嗓門比劉旭東還大。</p>
劉旭東走到隊長跟前,說道,你作爲一個領導,這樣的态度丢了你的身份,我們就算是違法,也有權知道你執法人員的姓名。</p>
“好,好,姓名是吧,我叫張力軍,記住了沒,張力軍,弓長張,力氣的氣,軍隊的軍。”隊長指着劉旭東的鼻子,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p>
劉旭東也不是吃素的,當年也是打過群架,掀過桌子,張力軍這麽指着自己的鼻子說話,讓他不能容忍,一擡胳膊,把他的手打到一邊,惡狠狠的說道,别指着我說話。</p>
此時已經圍了幾個人看熱鬧,張力軍被劉旭東這麽一檔,臉上露出了殺氣,但看熱鬧的人開始議論紛紛,紛紛指責他的态度不行,本來擡起胳膊想給劉旭東一巴掌,但到了半空中又落了下來,嘴角哆嗦着,說,好,你等着,我要是讓你讓你一個月開上車,我就不姓張了。</p>
說完,拿出對講機開始喊,拖車,廣場路口需要拖車。</p>
剛說完,在遠處過來一輛警車,拉着警報,閃着警燈。</p>
劉旭東剛想說句話,警車停在了自己的跟前。</p>
車上下來一個人,穿着便裝。</p>
怎麽回事?下來的人另外一隻腳還在車裏,便開口問張力軍道。</p>
“蘇隊,這小子打人,對處罰還不服。”張力軍看到下來的人,頓時恭恭敬敬的說道。</p>
“沒打人,是你态度不行吧。”看熱鬧的一個老頭替劉旭東打抱不平。</p>
“就是,執法人員有你這樣的态度的麽?”一個年輕的婦女也說道。</p>
頓時衆人又開始議論紛紛。</p>
這個蘇隊,劉旭東認識,名叫蘇建設,是縣交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劉旭東跟他打過交道,當初是一個朋友的車被扣了,那時候劉旭東還在縣政府,他通過徐強認識的蘇建設,後來還吃過一頓飯。</p>
蘇建設聽張力軍說完,這才朝着劉旭東這邊看了一眼,這一眼蘇建設認出了劉旭東,但是沒打招呼,而是跟圍觀的人說道,沒事了,都散了吧,你們這樣影響交通。</p>
衆人一邊議論着,一邊散了而去。</p>
“蘇隊,這小子剛開始跟我要執法證,而且态度惡劣,沒系安全帶,還抽煙,我處罰,他不服。”剛才那位協警不知道啥時候湊到了蘇建設的旁邊,表現的很委屈。</p>
蘇建設并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朝着劉旭東伸着手走了過來,劉局長,沒想到是你啊,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耽誤你的事了。</p>
張力軍一聽,表情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蘇建設可是副大隊長啊,好歹也是個正科級幹部,對着個看上去還是毛頭小子的人,就這麽客氣,他的腿有些軟了,剛才哆嗦的手現在哆嗦的更厲害了。</p>
“哎呀,蘇隊,呵呵,給你添麻煩了。”劉旭東跟蘇建設握了握手,客氣的說道。</p>
“劉局長,不好意思啊,這幾個協警是剛來的,不認識你,你别怪埃”蘇建設對劉旭東的恭敬讓剛才那個協警更是瞪大了眼,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傻傻的站在原地。</p>
“蘇隊,我的确有急事,你看能不能先把鑰匙給我。”劉旭東真的有些急了,說道。</p>
“鑰匙!拿過來。”蘇建設朝着張力軍喊了一嗓子。</p>
協警距離蘇建設雖然隻有三四米,但還是小跑着過來,趕緊把鑰匙遞給了蘇建設。</p>
蘇建設一扭頭,對協警說道,你明天回家吧,别在這裏給公安系統丢人!</p>
張力軍見蘇建設放出了狠話,已經吓得幾乎不知道怎麽走路了,掏出劉旭東的兩證,大步走到劉旭東跟前,劉局長,對不起,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是您。</p>
劉旭東接過證,又在蘇建設手裏接過鑰匙,然後很大度的對蘇建設說,蘇隊,年輕人嘛,教育教育就是了,開除重點了吧。</p>
“你倆看看,以後要是讓我再碰到這種事,你倆就卷鋪蓋走人,交警隊不能有破壞警察形象的人存在。”蘇建設扭頭對着在後邊已經哆嗦的不成樣子的兩人說道。</p>
“謝謝劉局長,謝謝,對不起,對不起。”劉旭東也聽不出兩個人是誰說的了,隻聽得他也有些哆嗦。</p>
劉旭東跟蘇建設說自己還有及時,然後表示了感謝,便離開了路口。</p>
臨走,蘇建設對劉旭東說,帶我像你爸問好埃</p>
劉旭東很明白,蘇建設這是讓自己搭他個人情,給王恒山帶好,好像還輪不到他,而且這等小事就讓自己在王恒山面前說他的好話,這不合常理,雖然這麽想,劉旭東還是說,好,好,一定帶到。</p>
開出去十多米,劉旭東在反光鏡裏看到蘇建設指着兩人的鼻子罵着,雖然聽不到他罵的什麽話,但從兩個人低着頭的樣子來看,罵的肯定不輕。</p>
這件事雖然對劉旭東來說很普通,但這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自己是平民百姓,如果自己沒有這麽大的背景,沒有這個職位,今天這車他肯定是開不上了,就算是遇到蘇建設,那肯定也不會向着自己這一邊,現實就是這樣,老百姓真的很難,處處小心,卻處處被刁難,劉旭東覺得這樣的風氣已經嚴重扭曲,但他改變不了,隻能去适應。</p>
耽誤了半個多小時,劉旭東終于來到王恒山家裏,讓劉旭東失望的是,王恒山已經走了,嶽母告訴他,王恒山等了他們二十分鍾,一直不見來,就出去了。</p>
劉旭東沒見到王恒山,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辦法,就算見到了他,也談不了多久,弄不好說不上兩句話,他還是要走。</p>
嶽母還王冰在看孩子,劉旭東覺得自己坐着無聊,看了看表,才七點多,便想起今天陳逸松跟自己說的話,他覺得現在過去也不算很晚,而且自己這時候過去還能表現出自己的誠意,沒把他的邀請置之不理,效果可能要比早些去要好得多。</p>
想到這裏,劉旭東便跟王冰說自己要去參加一個場,讓她一會自己打車回去,王冰便讓劉旭東别喝酒,開車不安全,劉旭東點頭答應了,便拿起電話給陳逸松打了個電話。</p>
陳逸松告訴劉旭東,飯局馬上就開始,這個時候過去正好,而且在電話裏,劉旭東還能聽得出,陳逸松還是比較高興的,他便跟嶽母告了個别,來到了飯店。</p>
路上劉旭東還是系上了安全帶,也沒吸煙,他不想在跟這些協警鬥氣,時間他耽誤不起,而且自己也不是多大的官,不值得。</p>
很快來到飯店,陳逸松告訴劉旭東的飯店還是比較上檔次的,在甯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劉旭東來過多次,就連前台的服務員都認識他,一進門,吧台的服務員便問劉旭東是哪個房間,劉旭東剛才打電話挂的急,竟然忘了問,便說道,姓陳的定的。</p>
服務員在本子上看了一會,笑着告訴劉旭東,今天晚上并沒有姓陳的訂房間。</p>
劉旭東一愣,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仔細一想,沒錯啊,就是這裏啊,沒有姓陳的定的,那肯定就是别人定的,但房間有好幾十個,而且都記錄的姓,劉旭東沒法查,隻好在大廳又給陳逸松打了個電話。</p>
服務員領着劉旭東來到205房間,門是關着的,劉旭東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把耳朵貼在門口聽了聽,他是想聽聽裏面有沒有熟悉的聲音,也好自己進去的時候有個思想準備,但裏面吵吵鬧鬧的正在打牌,加上門的隔音不錯,也聽不太清楚,幹脆直接推門進了去。</p>
這個飯店房間的布置跟别的不同,因爲檔次高,所以房間内都配有單獨的洗手間,這在甯城的飯店是不多見的,大部分飯店都是推門就是桌子,洗手間是單獨的,但就是這樣一個設計,讓這個飯店檔次提高了不少,因爲布局不同,所以進門是一個過道,過道有三四米,在過道裏是看不到裏面的人的,隻有走過了過道,往右才是大廳。</p>
雖然在門口沒聽清,但劉旭東在這三四米的距離裏面卻聽到了三個熟悉的聲音,他不太敢确定,可當他走了進去,才知道,自己聽的沒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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