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孔老師的父母被人叫來,認出了他就是當年的那個全村人都恨得咬牙切齒的年輕人,衆人才相信。</p>
孔老師回來以後,用自己的帶回來的錢給村裏建了一個小學,又把村裏的路修了一遍,還給父母重新蓋了房子。</p>
沒有人直到他這五年是在哪裏過的,也沒有人直到他這些錢是從哪裏得來的,但人們都知道,那個當初的年輕人,現在已經正常了,而且比正常人還正常。</p>
後來,孔老師便來到了縣城,買了一處平房,挂起一個牌子,上三個大字:知治齋。</p>
慢慢的,他看風水的名聲就打開了,他的平房裏,每天來算命,起名的人絡繹不絕,但孔老師從來不收錢,如果你願意,可以拿兩盒煙,或者一些小禮物,現金絕對不收。</p>
有人也曾問起過他的故事,他總是笑而不語,除了社會上流傳的這些,沒有人知道其他的事情。</p>
劉旭東知道孔老師還是他在石磨的時候,那時候有一個村有一段時間經常出事,大人小孩無緣無故的就會的一種怪病,這種病即使在現代醫學都解釋不了,三年的四件,村裏已經死了十多個人,最後實在沒辦法了,鄉裏出面,把孔老師請了過來。</p>
當時去請他的時候是賴文化去的,帶上了石磨鎮的土特産,把事情跟孔老師一說,他便爽快的答應了,跟着賴文化來到了石磨鎮。</p>
去村裏劉旭東也跟着去了,他對于孔老師的故事根本就不相信,覺得這都是人們杜撰出來的,他倒是想知道這個孔老師是怎麽看的。</p>
孔老師到了村裏,不用任何人指點,也不用任何人帶路,自己直接就來到了村中間一片空地旁邊。</p>
右手捋着胡子,一本正經的問村支:“這個地方原來是不是有一顆老柳樹?”</p>
村支看了看孔老師,又看了看跟着去的賴文化,臉色一陣發青,頭點的跟磕頭蟲一樣。</p>
劉旭東見村支那摸樣,也大吃一驚。</p>
孔老師笑了一笑,說道:“從别處再移過一顆來,種到原來那個位置。”說完,孔老師便不再說話,而是扭身走了。</p>
村支站在原地像是傻了一眼,來看熱鬧的村民更是唏噓不已,紛紛議論着。</p>
劉旭東找了個機會問了村支,村支說以前這裏是有顆大柳樹,很多年了,誰都不知道是那一代種下的,三年前,村裏想重新蓋村委會,就把這顆樹砍了,後來由于資金的問題,房子一直沒蓋起來。</p>
劉旭東以爲村支提前跟孔老師串通好了,又找機會問過幾個村民,大家都活這個村支人沒問題,絕對不會說謊,更不會欺騙群衆。</p>
孔老師走後,村支當天就找人從别處移過來一顆大柳樹,種到了原地,爲此村裏還雇了吊車,花了五千多塊。</p>
誰都沒想到,自從那棵樹種上以後,到現在已經快五年了,村裏一個人都沒有得過那種怪病,從此,孔老師的名聲在石磨鎮,甚至在整個甯城就打開了,家裏的人比以前多了一半,有的甚至不遠萬裏從黑龍江過來找孔老師算命。</p>
劉旭東怕孔老師沒空過來,就在辦公室拿相機拍了幾張照片,讓他看看,找到孔老師的時候,雖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但他家裏還有五六個人等着,等了四十分鍾,終于輪到了他,劉旭東把提前準備好的兩盒玉溪煙扔在了桌子上。</p>
劉旭東發現,雖然這麽多年沒見到過他,但看上去,還是那個長胡子,臉上還是閃閃有光,眼睛炯炯有神,沒有絲毫的變化。</p>
讓劉旭東吃驚的是,孔老師竟然認出了劉旭東,劉旭東還沒開口,孔老師先說到:“呵呵,是你啊?還在石磨鎮麽?”</p>
這可是快五年了,就見過一面,而且那一面劉旭東還沒跟他說過話,這讓劉旭東心裏驚得已經通通亂跳。</p>
“孔老師,好記性啊!我不在石磨了。”說着,劉旭東拿出相機,翻出了照片,遞給孔老師說道:“麻煩孔老師幫我看看吧。”</p>
孔老師接過相機,劉旭東剛想跟他解釋一下東西南北,孔老師一揚手,示意劉旭東閉嘴。</p>
看了幾張照片,孔老師笑着對劉旭東說道:“小兄弟,是不是最近事情很多,多的讓你很苦惱?”</p>
劉旭東趕緊點頭說道:“是,是啊。”</p>
孔老師不容他多說,繼續說道:“這是你的辦公室,門朝背,窗朝南,家具都是新的,你搬進去最多兩天,但這間辦公室早就屬于你,其實你已經搬進去兩年了。”</p>
劉旭東隻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在說話,繼續聽着孔老師指點。</p>
“很好解決,你現在面朝東坐,回去改成面朝西即可,呵呵。”孔老師捋着胡子,笑容滿面。</p>
劉旭東接過相機,他真的驚呆了,孔老師說的方位沒有絲毫的錯誤,可在照片上根本就看不出這間房子的方位。</p>
“謝謝,謝謝孔老師。”劉旭東趕緊言謝,但他并沒有走,而是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孔老師,我現在有些迷茫,希望您能幫我指點一下迷津。”</p>
孔老師面帶笑容,閉口不語,而是拿起桌子上的毛筆,在一張紅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後交給劉旭東,說道:“去吧,這些話你自己去領悟。”說完,閉上了眼睛。</p>
劉旭東不敢當着孔老師的面打開紙條,既然孔老師讓自己走,自己又不能再說什麽,謝過孔老師,劉旭東便離開了這個小院,等走出了三四百米,劉旭東才打開紙條,隻見上面寫着一個五言詩,“大樹不遮風,西飛又複東,桃花雨中豔,風景在險峰。”</p>
劉旭東看了十多遍,理解不了,又不能回去問,隻好把字條放好,等日後好好研究一番,或許過幾天自己就能看明白,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p>
回去的路上,劉旭東簡單的吃了點飯,腦子裏不時的出現那首詩,但還是想不出個一二三來。</p>
到了單位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劉旭東直接去了辦公室叫了幾個年輕人,把自己的辦公桌來了個對調,他想,管用不管用的先換過來,就算不管用也費不了多少工夫,幾個年輕人問劉旭東爲何要換方向,劉旭東直說自己坐着不習慣。</p>
劉旭東重新坐到已經換過來的座位上,除了方向不同,劉旭東倒也沒覺出有其他的變化,他環顧了一下周圍,發現在這個位置上往窗外看,竟然一覽無餘,他又回到沒換之前的位置,再往外看,一棟剛剛建起來的高層樓卻嚴嚴實實的擋住了視線。</p>
劉旭東不盡贊歎孔老師的功力,他這次徹底的信了,趕緊掏出字條,仔仔細細的又研究了一個下午,但除了讀起來押韻,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的真實含義。</p>
劉旭東又把字條放好,而且把這二十個字寫到了自己的桌子角上。</p>
一連三天,平靜的就像湖裏的水,甚至連個波紋都沒有,劉旭東在這三天隻辦了一件事,那就是給徐鳳娜打了個電話。</p>
意外的順利,徐鳳娜聽了劉旭東的話張口就答應了再去跟孫軒逸見個面,但她還是那句話,不一定能行,試試吧。</p>
劉旭東把這件事告訴了王迪,王迪當即表示,等徐鳳娜來了請她吃頓飯,而且還要好好請,吃大餐。</p>
這三天,王恒山沒找過劉旭東,餘善貴那邊也沒啥動靜,劉旭東雖然偶爾能想起這些事,但比起以前自己那種焦頭爛額的确好了不少,每當坐的累了,他便往外看上一會,一種一覽衆山小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想起了泰山,想起了那種戶外的放松和逾越。</p>
今天是周五,正好說公示的最後一天,劉旭東給徐強打了個電話,問他如果公示完了是不是接着下任命,徐強告訴他,理論上應該不會,雖然公示了,但還有一定的程序要走,最快也要一周才能下文件。</p>
劉旭東聽徐強這麽一說,心情又放松了不少,便問徐強這個周末有沒有活動,自己想出去走走。</p>
徐強喜出望外,對劉旭東說這個周末還真有活動,是泰山露營,周六中午走,住一晚上,周日中午回。</p>
劉旭東說回家跟王冰請示一下,如果能批準,周六跟着去。</p>
徐強告訴劉旭東,這次一定要去,現在泰山上的風景非常棒,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日出,而且這次露營人很多,很熱鬧,劉旭東說自己如果能搞定王冰,一定去,決不食言。</p>
徐強又說,如果搞不定,那他就給王冰打電話,說什麽也要讓劉旭東去,不去今年就沒啥機會了,天氣也越來越冷了,等山上下雪,就不好玩了。</p>
晚上劉旭東回到家,把自己的想法跟王冰一說,他沒想到,王冰跟上次一樣,很爽快的便同意了,王冰說這個周末章瑞紅也要回老家看看,自己也想去父母家裏住一夜,劉旭東出去玩玩正好,回來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副局長了,好靜下心來認真工作。</p>
劉旭東喜出望外,當晚就給徐強打了個電話,把這事定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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