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旭東走到帳篷的對面,沈薇薇正站在那裏,臉色很難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劉旭東趕緊問,怎麽了?</p>
沈薇薇不說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帳篷,劉旭東發現,在沈薇薇的帳篷上,一個手指大小的洞。</p>
啊?怎麽弄到?劉旭東忙問道。</p>
“我怎麽知道?上次用的時候還沒事,這可怎麽辦?不下雨還好點,要是下雨,我就慘了。”沈薇薇着急的說。</p>
大家聽到沈薇薇第二次叫,瞬時過了好幾個人,看到這種情況,一個人說道,沒關系,這好辦,我那裏有備用的帳篷布和膠水。</p>
“真的?快去拿,哈哈。”沈薇薇幾乎在一瞬間,臉色由陰轉晴,但這時候的天已經由晴轉陰了。</p>
幾分鍾的時間,帳篷補好,沈薇薇不放心,又在裏面補了一遍,這才把膠水給了那人,備用的帳篷布隻有幾平方厘米,被沈薇薇都用了。</p>
一切準備完了,所有的人都把自己帶的吃了集中到了一起,山上不讓點火,所以劉旭東提出的篝火晚會被領隊一口拒絕。</p>
剛到營地的時候還能見到個太陽尾巴,但由于天氣轉陰,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已經全黑了下來,遠處偶爾出現一個閃電,又把整個山,瞬間照的很亮,山上的黑特别黑,但人多力量大,劉旭東就有兩個燈,大家把燈挂在樹上,把營地照的一片通明。</p>
雖然不點篝火,但爐竈還是要點的,徐強把爐竈支好,打算炖個土豆牛肉,在又累又冷的情況下,如果能吃個炖菜,那簡直就比神仙都舒服,劉旭東想想哈喇子就淌了出來。</p>
徐強讓劉旭東去水源取水,但劉旭東第一次來,不知道水源在哪,讓沈薇薇去,她說她怕黑,無奈,隻好讓劉旭東和沈薇薇一起去。</p>
水源在距離營地五百多米的半山腰,但由于長時間有人來取水,路已經很明顯,而且也很好走,隻是在夜晚,那種漆黑的環境容易讓人心生恐懼,跟上次一樣,雖然兩個人都帶着手電,但沈薇薇還是在剛走出營地幾步,就拉住了劉旭東的衣服,後來幹脆牽了他的手。</p>
兩個人費了很大勁,把水取回來,徐強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兩人剛到營地,徐強就笑哈哈的埋怨說,你倆怎麽才回來,是不是山震了一下?</p>
劉旭東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沈薇薇一下竄到徐強身邊,一頓暴打。</p>
這次露營有九個人,一起吃飯時吃不開的,所以徐強,劉旭東,沈薇薇三個一起,其餘的分成了兩夥,各自做飯,等都做好了,大家相互交流一下,順便嘗嘗做的東西。</p>
在山上,就算是大晴天,晚上的風也是很大的,營地是一片非常空曠的地方,四周沒有石頭或者大樹阻擋,所以風就顯得比别處都大,飯還沒有做完,有人已經冷得受不了了。</p>
劉旭東還好,基本上可以忍受,土豆炖牛肉的香味在支撐着他,沈薇薇已經把帶來的羽絨服都穿上了,還是凍的連蹦帶跳,手裏拿着手電一刻都不松手。</p>
閃電還是一個接一個,雖然雷聲很小,但頻繁的閃電好像在預示着即将發生的一切。</p>
等把飯做好了,雷聲也越來越近了,徐強執意要喝點酒,說不喝酒晚上睡不着,沈薇薇又借着兩個人喝酒的空隙,燒了一些熱水。</p>
大部分露營者所追求的就是這種野外生活的刺激,在城市呆的時間長了,每天家,單位,飯店三點一線,格式化的生活已經讓這些還存在一些野性的年輕人膩了,他們迫切需要另外一種生活方式,而野外露營則成了首選,他們能不在乎别人的不理解,更不在乎環境的惡劣,把這種生活作爲一種享受,作爲一種挑戰自己的方式,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在寒冷、漆黑的山上玩的能放得開。</p>
甚至有的驢友脫光了上衣,盡情的爆發着,劉旭東雖然感到了身體的疲憊,但這種精神上的享受是前所未有的,跟徐強喝着費了很大的勁背上來的酒,此時此刻竟然覺得特别有滋味,沈薇薇的熱水也起了作用,不一會就覺得渾身燥熱,人也輕松了很多。</p>
在這樣的環境裏,有酒有肉,又有溫暖的帳篷在一旁靜靜的等待着,這對于劉旭東來說,跟人間仙境沒什麽區别,不知不覺兩個人把一斤白酒都喝完了。</p>
其他驢友慷慨解囊,不但把扒雞、牛肉往徐強這邊送,還有幾個爲了跟沈薇薇說幾句話,開幾句玩笑,幹脆坐到了他們這邊。</p>
折騰了兩個小時,衆人才在酒足飯飽後提出休息,當然會引起一些人的反對,但天氣非常不給力,眼見雷聲就來到了頭頂,劉旭東也提議早點鑽帳篷,一會要是下了雨,這樣一堆的東西再收拾就來不及了。</p>
沈薇薇在一旁早就吃飽,但她卻沒有先進帳篷,而是站在一邊看着這麽一群人亂七八糟的胡吹亂談,劉旭東知道,沈薇薇是害怕,爲了照顧一下她,也隻好讓徐強一個人收拾殘局,準備進帳篷睡覺。</p>
沈薇薇見劉旭東走向帳篷,也不顧徐強不懷好意的眼神,跟着劉旭東一起來到帳篷邊。</p>
劉旭東的帳篷是新的,而且地丁還多,所以即便風很大,他的帳篷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兩人來到帳篷旁邊,沈薇薇說,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千萬别下雨。</p>
兩人各自鑽進帳篷,劉旭東脫了衣服進了睡袋,才覺得兩眼已經睜不開了,但他還是能聽到隔壁沈薇薇那邊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劉旭東關了燈,一個響雷便炸在了頭頂上,地動山搖,劉旭東明顯的感到了帳篷有一點點顫動。</p>
響雷過後,沈薇薇用顫抖的聲音小聲的說:“劉哥,劉哥,睡了沒?”</p>
“沒有,怎麽了?”劉旭東回到道,同時他發現,沈薇薇竟然跟自己就隻是隔了兩層帳篷布的距離,他們倆頭對着頭,竟然離得如此的近。</p>
“劉哥,你聽到剛才的雷聲了沒?”沈薇薇的生意已經有些變調了,劉旭東能猜的出,這是吓得,但這個問題問的也太幼稚了,這麽大的雷聲如果聽不到,那這個人聾的就太徹底了。</p>
劉旭東爲了緩解沈薇薇的恐懼感,笑着說道:“打雷了麽,沒聽到啊,我還以爲誰家放爆竹呢。”</p>
“劉哥,别開玩笑了,吓死我了。”沈薇薇在帳篷裏又悉悉索索了一陣,繼續說:“劉哥,要不把手台打開吧,你陪我說一會話,我現在睡不着。”</p>
劉旭東心想,離的這麽近還用的着手台麽,而且他也不知道聽誰說,打雷的天氣不能開無線電,便對沈薇薇說:“手台就不用了吧,咱倆離的很近,說話能聽到,再說打雷也不能開埃”</p>
“劉哥,我怕别人聽見咱說話。”沈薇薇猶豫了一會,用及其小的聲音說道。</p>
劉旭東的耳朵天生好用,沈薇薇的話他也能聽的清楚,他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讓旁人說閑話,劉旭東也明白,荒郊野外的一男一女,雖然躺在兩個帳篷裏,但畢竟靠的這麽近,萬一在兩個人的帳篷裏有什麽風吹草動,那第二天估計整個驢友隊伍就炸了鍋了。</p>
劉旭東隻好也小聲的說道:“那咱就小點聲呗,外面的風這麽大,誰能聽到啊。”</p>
說着,一個比剛才更大的雷響在了頭頂,這次的聲音之大也把劉旭東吓了一跳。</p>
沈薇薇這次沒說話,而劉旭東卻發現,自己的帳篷在抖,雖然抖的幅度不大,但頻率卻很高,劉旭東剛開始以爲是風吹的,但漸漸的他發現,沈薇薇的帳篷也在抖,抖的很厲害。</p>
劉旭東拿出手電,費了很大的勁把頭從帳篷裏鑽出來,往沈薇薇那邊照了一下,他發現沈薇薇的帳篷的确在抖着,自己的帳篷因爲風繩跟她的帳篷搭在了一起,所以抖動也傳到了自己這邊。</p>
劉旭東又鑽進來,關了手電,小聲的問道:“薇薇,怎麽了?”</p>
隔壁沒有回答,劉旭東以爲她沒聽到,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帳篷布,又問了一遍。</p>
但讓他失望的是,沈薇薇那邊還是沒有回答。</p>
劉旭東想,不會這麽快就睡着了吧,不可能啊,剛才還說話呢,怎麽一個雷就給炸睡着了,突然一個最壞的想法出現在他腦子裏,是不是雷劈了帳篷了?帳篷杆是合金的,那可是導電體,想到這,劉旭東一下子坐了起來,心裏普通通的亂跳。</p>
他不放心,用手電隔着帳篷往沈薇薇那邊照了照,但什麽都看不到。</p>
劉旭東沒别的辦法,隻好披上衣服,又穿了鞋子,鑽出了帳篷。</p>
但是站在沈薇薇的帳篷邊,他犯難了,直接進去肯定不合适,萬一沈薇薇睡着了呢,在戶外有個很流行的說法,即便是再冷的天氣,穿着衣服鑽睡袋也不如光着身子鑽進去暖和,劉旭東這是第一次使用睡袋,他遵循了這個原則,但沈薇薇是不是也穿着衣服,那他就不知道了,萬一要是沒穿,那不就麻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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