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闫瑞東辦公室,劉旭東剛把門關上,白曉晴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低聲對劉旭東說:“你真提拔成副局長了?太好了,這些日子過的怎麽樣啊?你也不跟我聯系,我還以爲你把我給忘了。”</p>
劉旭東邊以最緩慢的速度往前走,邊小聲的說:“姐,見到你真高興,我還以爲你再也不回來了。”說着,劉旭東竟然有些哽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隻覺得眼睛有些不争氣,嘴巴也不争氣,渾身上下都不争氣。</p>
白曉晴的速度比劉旭東快不了多少,甚至比他走的還慢,白曉晴說:“我怎麽能不來,這次省裏要求分組檢查,本來把我分到别的市了,我主動要求來甯城的。”</p>
這句話讓劉旭東心裏熱乎乎的,那種熱乎伴随着心髒的加速跳動,他擡起頭,從頭到腳好好的看了白曉晴一遍,他要徹底的記住面前這個女人。</p>
“姐……”劉旭東突然卡住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竟然不知道該說些啥。</p>
“我知道你想說啥,别說了,我們去大隊看看吧。”白曉晴輕輕的拍了一下劉旭東的肩膀,安慰他道。</p>
“姐,最近事情太多,我的這個副局長還懸着,也不知道出了啥問題,本來已經公示了,但任命文件上卻沒有我的名字。”劉旭東終于把自己心裏的事說給了白曉晴,或許面對白曉晴劉旭東就找到了傾訴的對象,這些事情他知道,也隻有白曉晴才有資格去聽,而且會聽的很認真,曾經劉旭東不管心裏有什麽過不去的事,總會第一時間想起白曉晴,這個習慣延續了很久,雖然在某個時候中斷,但現在,腦子裏某一部分的細胞又開始了他的活躍。</p>
“啊?怎麽會這樣?知道怎麽回事了麽?”白曉晴竟然停住了腳步,張着嘴,驚訝的問道。</p>
“知道怎麽回事就好了,陳局長幫我問了,組織部說我情況特殊,也不知道怎麽個特殊法?”劉旭東的腦子突然間清醒了很多,說話也開始有了次序。</p>
“你沒問問王縣長麽,他知道麽?”白曉晴接着說,話語間流露出擔心。</p>
“我沒找他,這事他能不知道麽,我不想什麽事都靠他,這樣下去對我也沒啥好處。”劉旭東說完,用雙手摸了自己的臉一把,這個曾經是白曉晴的招牌動作,但劉旭東的确是不經意間做出的,他現在面對的是白曉晴,他可以完全的放得開。</p>
雖然兩個人走的很慢,但畢竟距離太短,也就是二十幾階樓梯的距離,說這話,已經走到了大隊門口。</p>
幸好門是關着的,白曉晴見到了,對劉旭東說,别着急,應該沒啥事的,咱先進去吧。</p>
劉旭東使勁點了點頭,推開了大隊辦公室的門。</p>
今天沒出門,人很全,劉旭東走到門口臉色來了個大轉彎,笑着對大家說:“各位,下面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老領導,老朋友隆重登場。”</p>
四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擡起頭,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白曉晴已經進了門,王迪見是白曉晴,趕緊雙手拍的啪啪響,喊道:“哎呀!白隊,真的是你啊?快進來,快進來。”</p>
聶林等人才反應過來,也都開始像模像樣的鼓掌歡迎。</p>
聶林一邊鼓掌,一邊往白曉晴身邊走,說道:“哎呀,老領導啊,你可想死我們了。”</p>
馬明強和孔建兩個人隻是站在原地,劉旭東刻意的注意了他倆,他是先看看白曉晴在他們心裏的地位,自己領導了他倆一年多了,還不知道自己地位如何,通過白曉晴可能能看出點什麽來。</p>
還好,劉旭東并沒有看出什麽,除了笑,貌似兩個人都表現的很拘謹,看來白曉晴在他們心裏也就是個領導,而且這個領導當地還是比較成功的。</p>
“好了,大家不要這樣,有點受寵若驚,無地自容了。”白曉晴擺了擺手,笑着說道。</p>
聶林走到白曉晴身邊,很紳士的跟她握了握手,畢竟聶林的年紀最大,多少也的表現的穩重一些,但王迪就不同了,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作的孽讓他付出了高昂的代價,興沖沖的要跟白曉晴抱抱,而且已經張開了胳膊。</p>
劉旭東可不想讓王迪占了白曉晴的便宜,自己還沒抱過,他絕對不能捷足先登,就算自己抱過了,那也不能讓他污染了白曉晴,劉旭東上前一步,一把打下了王迪的胳膊,半開玩笑的說,沒大沒小的,白局長是你抱的麽?</p>
白曉晴已經笑出了聲,對于劉旭東的這個舉動她是明白的。</p>
王迪一瞪眼,說,白姐是我的老領導,我當然要表示一下了,不抱抱,握握手總可以吧。</p>
說完,有些調皮的跟白曉晴握了握手,嘴裏不忘問了一句,白姐當上局長了?</p>
“呵呵,什麽局長啊,挂個名而已。”白曉晴謙虛的說道。</p>
白曉晴又走過去和馬明強和孔建握了握手,這才坐到了自己曾經做過的椅子上面,兩手在桌子上摸了一遍,這個讓她難忘的地方留下了她太多的記憶,辦公室似乎像是凝固了一樣,見白曉晴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一個人出聲,都看着她摸桌子的樣子,在這個時刻,劉旭東的思緒也開始飛起來。</p>
當初他來安監局的第一天,等到辦公室沒人的時候,像白曉晴一樣,他也摸過這張桌子,并不是那種龌龊的想法和動作,他是在懷念白曉晴,在想着她的一點一滴,以至于此後的一個月,每當他做到這個位置,眼前總能浮出白曉晴的影子,而此時,看到白曉晴又坐到了這裏,劉旭東像是自己不存在一樣,感覺有些飄渺。</p>
白曉晴很快調整了自己的表情,笑着問聶林最近工作怎麽樣,聶林調侃的回答,這個問題要問劉旭東,他才是這裏的一把手。</p>
劉旭東瞪了聶林一眼,對白曉晴說,聶林從我來了就對我有意見,今天你來了,可要好好調教一下他。</p>
大家都知道劉旭東這是玩笑話,但這句玩笑話裏面卻藏着百分之五十的真實,白曉晴自然不知道聶林和劉旭東的那些故事,權當成劉旭東在開玩笑,笑了笑說道:“聶隊是長輩,我哪有這個膽子調教啊,恐怕對你有意見也是你的錯吧。”</p>
王迪的話趕的很及時,他是看出聶林有些尴尬了,說“劉子一來到大隊就狂的不得了,白姐,你是不知道啊,哎呦喂,就跟他是皇上一樣,我都看不下去了,該調教的是他。”</p>
這句話說出來,整個話題就成了一個玩笑,白曉晴最了解劉旭東,王迪的這番話自然是胡扯的,但白曉晴卻說:“哦,原來是這麽回事,看來,劉旭東是該調教調教了,現在寫個五萬字的檢查吧。”</p>
正說着,闫瑞東已經站在了門口,他的到來讓這個充滿調侃的氛圍頓時變了味,誰都不再開玩笑,包括白曉晴在内,所有的人又都站了起來。</p>
闫瑞東笑着走了進來,說道:“你們的老領導來了,本來是想讓你們多聊會,小白下午還要趕回省城,時間也不早了,小白忙了一上午也餓了。”</p>
短暫的相聚就被闫瑞東無情的給剝奪了,而且還是打着白曉晴的旗号,白曉晴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笑着對大家說:“好吧,那我就先過去了,以後大家有時間去省城的時候給我打電話,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找我就行,能辦的了得絕對沒有二話。”</p>
說完這句話,白曉晴又跟各位握了握手,這次的握手因爲是當着闫瑞東的面,所以顯得有些官僚化,劉旭東看得出,白曉晴的眼神中是有些不舍的。</p>
中午的飯局劉旭東沒有去參加,他給闫瑞東的理由就是領導們的官職都太大,自己去了無非就是一位聽衆,僅此而已,闫瑞東也沒有多說,似乎這個飯局就沒打着劉旭東的普。</p>
其實劉旭東不去的原因是不想再跟白曉晴有那種讓人煎熬的眼神交流,人就在你面前,你卻沒法跟他說話,就像是你餓了,面前擺了一盤大盤雞,你卻隻能看着,連個哈喇子都不能流出來。</p>
白曉晴也不知道抽了一個什麽空給劉旭東發了條短信,問他爲啥不去吃飯,劉旭東回複了一條,說中午有點急事,十萬火急,不去辦不行。</p>
白曉晴走了,留下了讓劉旭東感到最緊張,最激動,最高興的一上午的回憶。</p>
一個星期過去了,劉旭東見到白曉晴的這種激動和緊張漸漸的淡了許多,但不知道是事情發展的規律還是社會進步的彰顯,劉旭東遇到了新的麻煩,而且麻煩還不隻一個。</p>
一個是這一個星期以來,所有的工作都不再是闫瑞東直接傳達,而是通過陳逸松傳話。</p>
自從自己被公示了,不管是大小的事,闫瑞東都會把劉旭東叫到辦公室,安排工作也是用商量的語氣,劉旭東也曾習慣了一陣,給闫瑞東彙報工作也不再通過陳逸松,而是直接就到他辦公室當面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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