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逸的眼中,除了那一團紅色的幽光,還有一絲邪魅的嗜殺。
“不可以!如果你再動一分!本後定當和你決一死戰!”鳳雅怒聲喝道,“就當莫漓賠了本後的命又如何!你休想讓整個血炎城陪葬!”
那一刻,鳳雅隻能這麽說。
然而這不是她的真心話。
即使當初鳳清陰差陽錯爲了鸢陌漓而死,但是在鳳雅看來,這是她的兒子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旁人,她要殺就是殺了那幾個下毒手的人,對于鸢陌漓她隻有過一瞬間的怨恨。
當她在鳳昱的刑場上看到鸢陌漓的時候,鳳雅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覺得她打傷了鸢陌漓她們也就扯平了,卻沒有想到她會因爲歉疚而來了鳳嘯國,甚至卷入了這一場紛争。
雖然對方的最終目的也是因爲鸢陌漓手中的神器。
但是,如果不是利用鸢陌漓心中的那一片柔軟,對方又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可趁之機?
隻是鳳雅的話,不可能叫住祁天逸,他朝着鸢陌漓消失的地方一步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讓鳳雅憂心萬分。
但是就是這樣的每一步落下的時候,那披散在身後的墨色長發,卻寸寸變成了後一般的色彩。
鳳雅看着祁天逸的背影,火色長發、墨色長袍、紅眸……
她的心頭微微一驚,但是她的聲音卻還是梗在了那裏,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卻無法說出來。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是一場神器之争,卻引來了鬼帝?!
難道鬼帝也要神器?!還是……
鳳雅眼神微微一變,她突然也想到了那一句預言,手握神器的女子,如果她是紫瞳……
那一切便順理成章。
那一刻,鳳雅明白,她不可能再阻擋祁天逸的腳步。
無數的黑色藤蔓朝着此前閉合的地面直轟而下!
“轟!”
巨響聲回蕩在複刻之城,但是地面上除了被打開一個大洞,完全沒有任何和複刻之陣有關的蛛絲馬迹。
祁天逸的眼神越來越暗淡,他舉步朝着城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他在了鳳雅的心尖上,讓她的呼吸瞬間停滞。
街道兩旁,祁天逸一眼就看到了此前拿了鸢陌漓錢袋的四個男子,黑色藤蔓直接朝着他們的心窩射了過去,不帶一絲的情面。
“刺!”
藤蔓射入的同時,複刻之城内,那四個男子的身體在原地炸成了碎片,甚至于連一點原先的痕迹都看不到了。
“你!怎麽能!本後是鳳嘯國的皇後,你卻當着本後的面……”
“皇後,這四個人原先唆使一個少年搶姐姐的錢袋,甚至于在刑場之上想要至我姐姐和鳳昱死地,憑什麽我們要讓他們活着。”鸢沫雪的話也帶着森然的怒意,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姐姐被複刻!
她的姐姐隻有一個,天下間獨一無二!
祁天逸已經不再手下留情,“本君會從他們身上找到複刻之陣的入口,這入口既然在某一個人的體内,那兒這所有的人,就要爲了你的愚蠢而付出代價。”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祁天逸的憤怒已經到了最高點,他的殺意也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