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甯僖殿的各扇窗門突然被關上,且迅速的被一塊塊厚實的黑色錦布遮蓋,一時間,原本富麗亮堂的大殿,仿佛瞬間進入了黑夜,伸手不見五指。
殿中衆人瞬間陷入了恐慌之中,趙充威嚴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衆卿不必驚慌,這是朕的命令,大家且保持原樣,靜坐安等便可!”
皇上發話,誰人還敢異動,一時間,整個甯僖殿安靜的仿佛掉根針都能聽到。
就在這時,一道美妙的琴聲破空傳來,緊接兩種樂器也參入其中,分别爲瑟,琵琶,明明是三種完全不同風格的樂器,卻因爲所奏曲子,曲風新穎奇特,而顯得特别和諧,且聽之,歡快中又自有一股莊嚴與盛大。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音樂響,歌聲起,女子聲線輕柔,婉轉動人,讓人聽之,如癡如醉。
随着這道歌聲,大殿之中,出現了唯一的一道光亮——燭光,幾十道細小的燭光。
它們被有規律的插在一個精美之極的三層蛋糕上,而這個蛋糕就被楚湘捧在手裏,伴着她悠美的歌聲随着她優雅的步子,朝着皇帝與太後一步步接近,搖曳的燭光照在楚湘絕色的容顔上,驚世聖潔,美若神女,這一刻,黑暗之中,她成了最明亮最耀眼的存在。
驚豔了所有人的眼!
歌聲停,音樂止,楚湘走到了蕭太後面前,奉上她精心制作的蛋糕,屈身行禮,微微一笑,道:“臣女楚湘,恭賀太後生辰與天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良久,卻聽不到答複。
因爲,不隻殿中衆人,就連太後,也被楚湘這個驚喜給驚到了,從場景,曲風,歌聲,再到蛋糕、燭光,每一樣都是他們聽所未聽聞所未聞的,楚湘的祝壽方式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種史無前例強大的沖擊。
而皇帝趙充同樣也被震驚到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楚湘能弄出這樣一場别出心裁的驚喜,一時間,看楚湘的目光越發癡纏了,見楚湘一直屈着膝捧着蛋糕,他連忙起身,将其扶起,且主動接過楚湘手裏的蛋糕,既而面向蕭太後,笑道:“母後,她就是我與你提起過的楚太傅楚居正的嫡長女,楚湘!”
蕭太後這才回過神來,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已經被趙充當寶貝般的捧在手裏的蛋糕,然後,才将目光再次投向楚湘,好一翻打量後,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的道:“有心了!重賞!”
“謝太後娘娘!”楚湘榮辱不驚。
大殿之中,其他衆人也終于回過神來,特别是今日獻技的女子們,更是在心裏咬碎了整口牙,看楚湘的目光,一個個跟刀子似的,卻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多言。
“這個是什麽?”趙充捧着手裏的蛋糕,柔情似的水看着楚湘問。
“蛋糕!”楚湘如實回,末了又加一句:“也算是一種點心。”如此解說,衆人好理解。
“如此精美獨特的點心,朕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趙充讨好般的将蛋糕送到蕭太後眼前,又道:“母後,你看上面還有好多小壽桃,你喜歡嗎?”
“喜歡!”蕭太後臉上的笑容有點不自然,旁邊蕭淑妃臉上強揚起的笑容就更是有點僵硬了,隻怕在場的,隻有趙充一人是真的開心喜悅。
“朕看着也甚喜歡。”趙充像是完全看不見衆人臉上的異樣,大袖一揮,一聲令下,外面遮掩光線的黑錦布被撤下,大殿内瞬間恢複光亮。
緊接着宮女重新擺碗筷,在楚湘的解說下,将蛋糕切分成一塊塊的小蛋糕,第一份當然是端到太後的面前,其次是皇上,蕭淑妃,宮中其她嫔妾,及官員,女眷,當然不可能每人都有,沒有分到的也不敢心有怨言,而分到的卻又坐立不安。
在坐的每位都是人精,誰都看出皇帝與楚湘之間的特殊,況且以前宮外的那些謠言,他們也沒有少聽,眼下,楚湘如此大動作,衆人隻道楚湘是爲了入宮上位,但楚湘曾爲教坊司官妓,天下人皆知,太後怎麽可能答應其入宮爲妃,那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但看當下趙充的所作所爲,卻是鐵了心的要迎楚湘入宮了。
夾在皇帝與太後之間,這蛋糕到底是吃,還是不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