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賢王妃!”楚湘入亭,謙順有禮的朝賢王妃微微欠身行禮,緻玉四女則立在亭子外,随時聽候吩咐。
“尊貴郡主的禮,本王妃可不敢受。”賢王妃陰陽怪氣的道,望着楚湘身上的紅裙,隻覺得分外刺眼,這是故意在向她宣告她的正室之威麽?
一旁的趙洵打楚湘出現的那刻起,目光便再沒有離開過楚湘身上,見賢王妃不叫楚湘平身,他立即站起身,擡手虛扶了一下,道:“姐姐快别多禮,入座!”
楚湘朝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便也不客氣的坐在了賢王妃的對面。
賢王妃一聽趙洵竟然如此給臉的叫楚湘姐姐,惱怒的目光立即瞪向了趙洵,隻可惜,趙洵的雙眼完全粘在了楚湘身上,根本沒去理會她,頓時,她越發氣惱,卻又無從發火。
這時,雁兒道:“王妃,您看是不是該請那些小姐們入亭用些茶點了呢?”
“嗯,請她們進來。”賢王妃滿意的看了一眼雁兒,還是雁兒深得她心啊,知道該在什麽時候說些什麽。
亭子中設有三張石桌,可坐十二人,周邊又按人數設了兩張木質圓桌,每桌桌上茶水點心水果一應具全,且花樣多多,十分的賞心悅目。
當衆女随着雁兒到來,走在前頭的便入了亭子中,排在後頭的也不好意思往前面鑽,隻得落席在亭子外。
“你想吃些什麽,這個,這個,還是這個?”趙洵完全無視入亭的衆女,而是無比熱情的詢問楚湘喜歡桌上的什麽點心。
“随意就可。”楚湘回以淺淺微笑,并無半點受寵若驚的表情。
可偏偏就是她這淡淡然的模樣,讓衆女看了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賢王妃心中自然最不是滋味,拿目光漂了一眼趙洵,道:“洵兒,這個時候你應該去太學上課了吧?”
“母妃不必操心,兒子今日休沐。”趙洵早已安排妥一切,反正今天誰人都休想支走他,話說着,還親手爲楚湘布起點心來。
賢王妃見了,一口氣悶在胸口,臉色越發難看了。
到了此刻,在場衆女誰人都看了出來,趙洵中意楚湘,賢王妃卻不喜楚湘,一時間,憂喜參半,不管如何,至少她們還有機會,而這個機會隻有靠賢王妃給了。
于是,最爲大膽的成王府五小姐趙姬,手持一杯清酒,款款走向賢王妃這桌,向賢王妃請安道:“多謝王妃今日設宴,海棠很美,爲趙姬平生僅見,若王妃不嫌棄,趙姬借花獻佛,以此杯清酒,敬王妃一杯。”
話說着,眼角卻禁不住的瞄向賢王妃身邊的趙洵,如此絕世的男子,也是她平生僅見啊!
原本賢王妃因趙姬的出現給了她台階下,心頭倒對這趙姬生出了幾分好感,可是見到趙姬一雙媚眼一個勁的膩在趙洵身上,才升起的好感,立即歸零,衆目睽睽之下,此女就敢如此作爲,實在是不知羞恥爲何物,此等不知臊的女子怎能放到她洵兒身邊,賢王妃直接在心裏給趙姬打了一個大大的叉,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容慈愛的對趙姬舉起酒杯,道:“賢侄女不必客氣,今日宴席之上,盡管随意就可。”說完,輕輕淺嘗一口,算是喝過了趙姬所敬的這杯酒。
“謝王妃!”趙姬見賢王妃态度淡淡,并沒有出言賜坐,就算她臉皮再厚也不好自己坐下,隻得燦燦一笑,喝幹杯中酒,紅着臉回到自己原本的坐位。
其她衆女見趙姬開了敬酒這個頭,便也紛紛效仿,三兩結成伴的走向賢王妃這桌敬酒,隻是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個個的都忍不住的拿眼角偷瞧趙洵,賢王妃見了,自然全都不喜了,唯有李相府的二小姐李素素,目不斜視,規矩有禮,落落大方,賢王妃立即開口叫人賜坐,除些之外,還留下了一人:楚敏!
倒不是楚敏的表現有多出衆,其實在衆女之中,楚敏的表現最爲出位,因爲她看趙洵的目光最爲放肆大膽,賢王妃心中其實最爲不喜她,可擡眸瞄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楚湘,賢王妃卻出言留坐了。
而這一切,全都隻是賢王妃對衆女的考量,或衆女對彼此的較量,至于當事人趙洵,卻是從始直終都不終瞧過任何女人一眼,因爲,他所的心思都放在楚湘身上,給楚湘布好了點心,他自己也不吃,就那麽開心的笑看着楚湘進食。
楚湘則不緩不慢的細嚼慢咽着,趙洵夾什麽,她便吃什麽,一副夫唱婦随的模樣,獻煞了周邊衆女。
即使李素素與楚敏被賢王府安排坐于同桌,楚湘也不曾擡眸,因爲她知道,不管她說不說話,麻煩都是跑不掉的。
這不,楚敏一坐下來,便拉了拉她的袖子,柔聲細語的道:“姐姐,你快别吃了,大家都在看着你呢?難道你今早出門沒吃早點嗎?”楚敏的表情很無辜,語氣很天真,不知道的人絕對會以爲她隻是無心之言。
旁邊的其他女子聽了去,卻是禁不住拿了手貼遮住嘴角一陣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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