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有下人來報,季嬷嬷求見,楚湘與緻玉皆是一驚,要知道,自從楚湘故意将季嬷嬷丢在新府後,季嬷嬷可從來不曾主動找上太傅府來,再者昨天她将團兒留在郡主府,并不見團兒有什麽信息來報,可見郡主府并沒有發生什麽特别之事。
“讓她進來!”楚湘淡定的允了。
不多時,季嬷嬷被帶了進來。
“老奴給郡主請安!”季嬷嬷笑容滿面對楚湘行禮道。
“嬷嬷不必多禮。”楚湘笑容淺淡,“不知嬷嬷這趟來是爲何事?”
“老奴是來給郡主送請帖的。”季嬷嬷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一張金色請帖,遞向楚湘,道:“皇上特别交代,一定要老奴親手交到郡主手裏,三日後,還請郡主一定赴宴。”
一聽季嬷嬷提到趙允,楚湘的眉宇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伸手接過請貼一看,眉頭卻是皺的更深了,原來是宮中阮德妃爲趙允生下了長公主,趙允甚喜,于三日後,爲長公主大擺宴席,凡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其有品級的家屬女眷皆在邀請之内,楚湘身爲正一品尊貴郡主自然也在邀請行列之中,趙允甚至親派了季嬷嬷前來送請貼。
“長公主誕生,國之大喜,三日後,我定備厚禮親往。”楚湘輕合上請貼,臉上神色并無多大波大,随即又道:“不知新府修繕工作先進的如何?團兒可有幫到嬷嬷的忙?”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郡主禦下有方,派來的團兒姑娘聰慧靈利,确實幫了老奴不少忙,新府大概七天之内就能整頓完畢,到時郡主便能安心搬過去長住了,不知郡主可否擇好吉日,打算何時搬入新府?”從請貼遞進楚湘手裏的那一刻起,季嬷嬷便睜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着楚湘,可是楚湘隻是在打開請貼的那瞬間皺了一下眉,随後,便是一臉的無動于衷,季嬷嬷不免有些失望。
“這個不急,搬遷一事,等整頓好了再說。”楚湘深深的看了一眼季嬷嬷,這季嬷嬷如此急切的尋問她搬遷的日子,定是趙允想要知曉,如此,她就更不想明說了,“嬷嬷若無其他要事,就請回吧,新府諸事繁多,應該片刻都離不開嬷嬷。”
“是!老奴告退!”季嬷嬷沒有打聽到自己想要的回複,再之楚湘已經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多嚼舌根,恐引起楚湘的反感,恭順的行了禮,便恭順的退了出去。
季嬷嬷一走,楚湘便狠狠的閉上了眼,袖裏的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起伏的胸膛無聲的昭示着她此刻的情緒有多不平靜。
“小姐!”緻玉擔心的抓住楚湘的手,小姐心中的苦,她比任何人都懂。
“我沒事!”楚湘緩緩睜開眼,眼裏隻剩冷漠,整個人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平靜,聲音清冷道:“别的女人給他生了孩子,他卻邀我前去,他以爲我會吃醋會難過麽?不,這隻會讓我對他更寒心。從今以後,我再不會爲他傷心,哪怕一分一秒!”
從最初她選擇與趙允分手,便是她早就看的通透,這個男人永遠不可能隻有她一個女人,他會有無數的女人,更會有無數個别的女人給他生的孩子,這是她無法接受無法容忍的,因爲在她的愛情觀裏容不下第三者,更容不下第三者的孩子,要她天天跟别的女人分享老公,表面上還要裝大度裝賢惠,對不起,那樣她首先會把自己惡心死。
其實,早在還沒開始之時,她就不該對趙允動心的,隻是那時她身在教坊司,處境艱難,每日要應對無數變數,那些男人無一不是對她垂涎三尺,唯有趙允對她處處拂照,且從不占她便宜,她雖活了兩世,卻從未談過戀愛,她也有一顆少女心啊,她控制不住的一天天的對他由感激變成了心動,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那時的她見不到他身邊的女人,所以,明明知道依舊可以眼不見爲淨的自我催眠,如今,她卻是再也不能自己欺騙自己,剩下的便唯有痛下決心,彼此分道揚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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