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都有秘密

這頭，先行出宮的緻玉，果然在宮門口看到了楚湘的馬車，臉上不禁一喜，她就知道她的小姐會等她的，開心的走近馬車，卻聽見馬車之上，楚湘正在柔聲細語的哄着未來的小夫君，緻玉不禁笑了，也不出聲打擾，隻是守在馬車旁邊，防止别有用心的人靠近偷聽。

趙洵和楚湘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馬車，稍稍掀開簾子，見是緻玉，兩人都放了心，讓馬車緩緩前行，兩人繼續。

趙洵噘嘴道：“姐姐與皇上之間，果然如外界所傳那般有着好多故事，不行，我必須每一件都知道，你快一一說來聽。”

楚湘沒好氣的伸手一點趙洵的額頭，同樣噘嘴道：“正如你叫我一聲姐姐，今年我都二十一啦，到了這個年紀若連一場像樣的戀愛都沒有談過，豈不讓人笑話？怪隻怪弟弟你出現的太晚。”

趙洵一聽，如墨的眸子突然認真起來，緊緊的握住楚湘的小手，放在嘴邊吹了一口暖氣，道：“其實我與你相識的更早，不是嗎？隻是，在你最艱難的那五年裏，我卻因爲某些原因，不得不離開了京城，對不起，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我會永遠守在你身邊。”

趙洵沒有說的是，楚湘身在教坊司那艱難的五年，何償不是他最最困難最最煎熬的五年？隻是，這是他的秘密，他誰也不能說，包括楚湘，或許有一天，他會讓她知道，但卻不是現在。

在楚湘的印象裏，趙洵向來都是無賴的油嘴滑舌的，很少看到他像此刻這般嚴肅，不禁也斂了臉上打趣的笑容，同樣認真的道：“不知道爲什麽，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雖然很多時候我強迫自己不要輕易去相信，因爲，信任一個人是要付出代價的，我曾經信錯了那個人，爲此，我的人生，如履薄冰，舉步維艱，所以，我一再告誡自己，下一次，絕不能再輕信于人，可是，今天我卻想告訴你，我決定了，我要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從今以後，我信你。”

趙洵臉上的笑容随着楚湘的話一點點的放大，炫目的有如九天上的太陽，一字一頓的宣誓道：“趙洵此生，絕不負楚湘的信任。”

雖然楚湘說的那三個字不是他最想聽的那三個字，但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他相信，終有一天，楚湘會跟他說出他想聽的那三個字。

楚湘見趙洵望着自己越笑越傻的模樣，禁不住瞪眼道：“别以爲你說幾句甜言蜜語，我就會暈頭轉向的忘了找你算帳，剛才在甯僖宮，你怎麽可以對皇上動手，他可是皇上，而你是臣子，你這樣做他随時會治你的罪。”

“皇上又如何？誰敢動你，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給它半分顔面！”趙洵沒有絲毫懼意，更無任何悔意，若再來一次，他依舊會選擇出手。

楚湘一聽，心頭一陣喜滋滋，有人寵着的感覺真好，但她還是沉着臉道：“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是，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終究是臣，而他終究是君，我不想看到你爲了我而身陷危險之中，你明白嗎？”

“娘子此言差矣！”趙洵伸手刮了一下楚湘挺俏的鼻尖，揚眉道：“君要臣死，臣就死，那隻是愚忠，在我看來，君首先要像個君，臣才能像個臣，若爲君者不仁，那做臣者則可不義……”

原本楚湘因着趙洵那一句娘子，嬌羞不已，可越聽到後面，臉色越凝重，見趙洵越說越偏，不待趙洵把話說話，楚湘便一臉緊張的一把握住了趙洵的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别忘了，你身處的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封建制度統治社會，你剛剛的言論，分分鍾會讓你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何爲等級森嚴的封建制度統治社會？分分鍾又是什麽意思？”趙洵不以爲然的拿開楚湘的手，沒有将關注點放在楚湘的勸解上，卻放在了楚湘新穎的用詞上。

楚湘無語，可随即卻忍不住多看了趙洵幾眼，今日的種種，她算是看出了趙洵不同一般貴族子弟對皇權有一種骨子裏的敬畏，他的思想，大膽之極，又或者說，他的背後有着讓他能夠如此膽大肆意的資本，或者說是勢力，而這些，顯然他現在還不想讓她知道。

楚湘突然想起了趙洵身邊的那個名喚趙墨的影子暗衛，潛伏暗處，神出鬼沒，行事風格，冷漠冷血，對于這種人，她太熟悉了，這絕對不可能是一般的皇室影子暗衛，而是——經過特殊訓練培養出來的頂極殺手！

在趙洵的身邊，又有多少似趙墨這等身手的暗衛呢？

估計無人知曉！

而這，絕對不是一個無權無勢無官無職隻有一個空頭銜的少年世子所能擁有的！

楚湘越想越覺得，趙洵不簡單了，但趙洵既然不跟她說這些，她也不想多事，畢竟兩人雖已交心，但卻還沒有到可以互說秘密，交付生命的地步，就如她自己，她的秘密，隻怕這一生，她都不會告訴任何人。

“既然你不聽我勸，我多說無益，浪費口水，自己琢磨去吧！”楚湘岔開話題，問了一個她一早就想問的問題：“你身上的傷，到底是何人所爲，到底嚴不嚴重？”

“我的傷，不重，你别擔心。”趙洵道：“數天前，我接到父王要回京的書信，便率先從京城出發，前往迎接，不想，在半路上，連遭了三次襲擊。”

“那賢王爺可好？”楚湘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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