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緻玉最是清楚,隻要是被楚湘認可之人,她從來都是給予平等的尊重,而她毫無疑問,是楚湘最早認可且最爲親近之人,所以,楚湘要她同坐一桌,且親手爲她布菜,她感激感動之餘,并沒有推托,因爲她知道,這個時候她若扭捏,那就是矯情了。
可如此一來,卻惹的旁邊的趙洵多看了緻玉兩眼,不由心裏覺得這丫頭好不知主仆尊卑,可是當他看向楚湘,一臉的毫不在意,仿佛緻玉就該這麽與他同桌,與他一樣享受她的侍候,沒有故意把他貶低之意,更無故意把緻玉擡高之嫌,隻是理所當然,隻是平等待之。
趙洵雙手撐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湘優雅的忙活着,越看目光越癡,他早就知道她與衆不同,沒想到她最與衆不同的是她超脫世俗的思想,這樣的她就像一個謎,充滿神秘與誘惑,讓他一刻鍾都移不開眼。
就在楚湘挽袖燙菜,趙洵看的入神之時,包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之聲,聽聲音少說有十數人,聽聲辨方,這些人明顯是充着此間包廂而來。
趙洵與楚湘相視一眼,立即警覺的站起身,下一刻,砰的一聲,包廂房門便被人從外面粗暴的踹開,一個痛叫不疊的活人便被扔進了包廂,摔在趙洵腳前,正是之前獻殷勤讨賞銀的店小二。
“狗奴才,這間包廂乃是爺出了重金長期包下的,你竟敢趁爺不在,把它讓給别人享受,好大的狗膽,信不信今個兒爺就弄死你,再拆了整個辣一方?”聲落人現,赫然是一臉暴怒的南宮祁。
但楚湘與趙洵的目光,卻不約而同的将目光都投向了與南宮祁并肩而來的男子,男子三十來歲,容貌俊朗,身姿挺拔,氣勢不凡。
而在南宮祁與這男子的身後則跟了十名訓練有素的鐵血侍衛,分成兩排,冰冷且鋒利,一個個有如一把出鞘的劍,一看便是能以一擋十的高手。
南宮祁身爲質子,身邊不可能擁有這般精悍的護衛,毫無疑問,這些護衛都是這男子的人。
“八王爺,趙淵!他什麽時候與北晉質子南宮祁走的這般近了?”楚湘目光一縮,對趙洵低呢了一句。
“蛇鼠一窩罷了。”趙洵泯唇,笑看了一眼楚湘,他知道,楚湘一語道出這兩個的身份,實則是在提點他,擔心才剛剛從邊疆歸京的他不認識這些人物,從而魯莽沖撞了他們,隻是她終究還是不夠了解自己,這些年,他雖人不在京城,但對京城的一切人與事,他從來都不曾一刻松懈過,特别是南宮祁。
不同與趙洵的關注點,楚湘最爲關注的卻是八王趙淵。
先帝在位之時,九子奪嫡,衆皇子争奪皇位,手段殘酷慘烈,各自結黨營私,拉攏朝中大臣,當時趙允雖是太子,但聲望卻不及當年還是八皇子的趙淵,而趙淵又是個有野心的人,當年爲了削減趙允的實力,屢次出招剪除趙允的身邊之人,當年的楚居正便成了首當其沖的犧牲品,免職抄家,發派流放,家破人亡。
可以說,五年前,楚湘這所以會流落教坊司,罪魁禍首便是這八王爺,趙淵!按說,如今趙允成功登基爲帝,最應該做的就是懲治趙淵,怎奈這趙淵雖奪嫡失敗,但自身實力猶在,朝中誓死效忠他的官員,大有人在,且他自先帝在位之位就身官居戶部侍郎,其品級雖不過從二品,但卻掌管着天下錢糧,經其多年經營,整個戶部,上下同心,鐵闆一塊,幾乎已經成了他一人天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錢糧乃立國之根本,所以,即使趙允早有殺趙淵之心,卻不敢輕舉易動。
而趙淵在奪嫡失敗的那一刻起,便就知道趙允不會放過他,所以,他不同與其他皇子,紛紛放權,遠離京城,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越加勞實的将戶部緊握在自己手中,令趙允投鼠忌器,不敢動他分毫。
這份膽實與魄力,當今天下,隻此他趙淵一人。
當然,單這些,并不足以楚湘将他視爲最最關注的對象。
更因爲,在楚湘淪落教坊司的那五年,趙淵是她的“常客”!
他每個月都會來找她一次,且都在每個月的初一,每次來了,隻談琴棋書畫,不涉雪月風花,在這點上,趙淵是個真正的君子。
曾經,楚湘因爲趙淵害了整個太傅府而對趙淵充滿仇恨,甚至好幾次她都想過要暗殺趙淵,好在,她一直忍耐了下來,如今想來,曾經讓她視爲珍寶的太傅府,就是一個笑話,除了她已逝的母親。
所以,當此刻再見趙淵,楚湘反而沒有了從前那濃濃的恨意,隻是依舊是不喜的,畢竟自己的母親是因流放而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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