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站在院子裏半晌,一張臉難看的将近扭曲。
他看着這青天白日,便隻覺荒唐。
歐陽明胡鬧不懂事也便罷了,易卉身爲一個女兒家竟也如此不懂事,做出白日宣淫這種事情來。
更何況,易卉身懷六甲,如此胡鬧,簡直荒唐。
他正想轉身離開等會兒再來的時候,卻隻聽吱呀一聲,房門開了,緊接着,歐陽明的身影出現來了。
他垂着眼,死死的咬着牙,滿身的戾氣。
易雲的眼睛在一瞬間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現在門外的歐陽明。
他在這裏,可屋子裏的聲音并沒有停下來。
那屋子裏和他女兒那樣的人,是誰?
易雲想起那些謠言,在加上面前的光景,身上的血一股腦的沖上了腦子。
“怎麽回事?”易雲咬着牙,死死的盯着歐陽明。
歐陽明一愣,先是景控股的擡頭,待看清站在那的人是易雲之後,眼神一瞬間變得厭惡。
他咬着牙,冷聲道:“怎麽回事?你自己進去看啊!”
易雲:“……”
他大步走過去,一腳踹開了房門,直往裏面沖。
那聲音,響在易雲的耳畔,讓他的怒火熊熊的燃燒。
暴躁的一腳踹翻那畫屏,裏面的場景便引入眼簾。
眼前所見,隻能用不堪入目來形容。
易卉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在她的面前,跪着一個青年,衣衫半褪,正在俯視着她。
易雲的突然到來驚擾了他們。
那青年動作快速的一把扯過被子将易卉遮住,眼睛驚恐的擡起頭來看着易雲,臉色煞白一片。
易卉擁着被子坐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間出現在此地的易雲。
易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易雲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在做什麽?”易雲咬着牙喝道,一雙眼睛迸發出快要殺人的光芒。
那青年身子一抖,愣在那裏沒動。
易卉抿着唇沒吭聲,隻低垂着頭,不敢去看易雲的眼睛。
易雲閉了閉眼,轉頭一瞪那青年,眼神像是要殺人。
那青年終于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拉好衣服下了床。
但是他卻沒離開,而是站在角落裏盯着易雲。
易雲顧不及他,在他的眼裏,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問你在幹什麽!”易雲瞪着床榻上的易卉,罵道:“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這種事你都做的出來,你簡直丢盡了安定侯府的臉,讓我爲你蒙羞,讓易夏都擡不起頭來,提起你這個妹妹,她都會覺得羞恥。”
易卉霎時間擡頭,狠狠的盯着易雲,過了半晌,才道:“我在做什麽,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易雲:“你……”
“郭遺!”易卉沒理會易雲,叫了一聲。
之前從床榻上下來的那青年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手裏拿着一套衣裳。然後當着易雲的面,親自動手給易卉穿上,做完這一切之後,才又默默的退到了角落裏。
易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
“你怎麽能這麽做。”
易雲吼了一聲,然後一巴掌甩出去,直接将易卉扇的的倒退幾步,摔在後面的床榻之上。
郭遺上前一步,要去扶易卉,卻被易卉一把甩開。
她站起身,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聲道:“我爲什麽不能這麽做?他歐陽明能在外面随便亂搞,我爲什麽就不可以?更何況,我還隻搞這一個。”
“荒唐!”
易雲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指着易卉的鼻子罵道:“這是你一個女人該說的話嗎?我從小就是這麽教育你的嗎?你簡直不知廉恥!”
易卉被扇的一個踉跄,也徹底的被激怒了。
她冷笑一聲,道:“是,你的女兒就是這麽的不知廉恥。”
易卉直直的看向易雲,一字一句的道:“外面的那些傳言沒錯,我就是****,我連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我還……”
易雲不容她說完,氣紅了眼,擡起一腳飛踹在易卉的肚子上,讓易卉狠狠的摔出去,撞翻了一衆桌椅。
“夫人!”郭遺驚呼一聲,直接撲了過去。可當他撲到易卉身邊的時候,卻渾身都在發抖。
易卉身子蜷縮着,滿腦袋的冷汗,在她的身下,已然有一灘鮮紅的血迹。
郭遺腦子發懵,半晌才道:“我去請大夫。”
易卉一把抓住郭遺的手臂,緩緩的道:“不用了,沒有用。”
她能感覺到,那個孩子正從她的身體裏一點點的流失。
她扶着郭遺站起身來,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
而此刻,易雲呆呆的看着她,臉上的神色是錯愕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腳會斷送了易卉肚子裏的孩子。
這個孩子,可是他們歐陽家和安定侯府聯合的紐帶。
孩子沒了,他們勢必反目成仇。
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而在他的身邊,還站着呆愣的歐陽明。
他看着易卉腿間不斷流下的鮮血,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他歐陽明這輩子唯一的孩子,沒了。
易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你讓我活不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沒了孩子,沒了這個擋箭牌,歐陽明絕對不可能放過她。
她猛然間推開了身邊的郭遺,沖向易雲,在易雲猝不及防之下,一個茶杯的碎片直接被她捅進了易雲的脖子裏。
易雲震驚的看向她,身子抖的厲害,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咬牙道:“你、你敢……”
“我爲什麽不敢?”易卉冷笑着,手也在發抖,聲音卻出奇的冷。
“你一直看不起我,不拿我當回事。在你的眼裏,是不是隻有易夏才是你的好女兒啊?你太天真了,你這樣的人渣,怎麽會生出一個好女兒呢?”易卉按着那碎片,死死的不松手,一字一句的道:“你知道你那引以爲豪的好女兒做過什麽嗎?呵呵,你那個夫人的死,可就是你那好女兒的手筆,怎麽樣?驚喜嗎?”
易雲猛然間瞪大了眼睛看易卉,此刻,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
易卉狀若瘋狂,紅着眼道:“你看,你的兩個女兒弑父殺母一樣不缺,你是不是應該驕傲一下?”